秦见微想到萧北鸢方才苦恼的唠叨,又道:“听阿鸢说,李小姐心仪二公子已久。”
萧南淮轻笑一声,摇头,“小姑娘玩笑话而已,当不得真。”
她不过是进城时在城门口见过他一面,哪会真有什么一见倾心?
之后因阿鸢之故偶有碰面,加上见过她入水救猫的壮举,觉得这人还不错,便放下了芥蒂,却也没说过几句话——准确来说,是他没说过几句话,绝大多数都是李蕖在说。
说西州的太阳和星河,说辽阔的天地和奔腾的马群,说她喜欢京都的吃食,说她不喜欢这里复杂的人心……但是她说,萧南淮,我喜欢你!
一时不察,思绪悄然飞远,萧南淮冷不丁回过神来,就见对面的秦见微偏着头,一脸疑惑的望着他。
萧南淮莫名心虚,暗暗咽了口唾沫,正色道:“有劳秦小姐带话,我还有事,就先失陪了。”
这一晚,许多人都睡不着,萧南淮便是其中之一。
不知道是不是饮了酒的缘故,一颗心始终躁动,耳根子也烫得厉害。
窗前的摇椅加了软垫,躺上去软绵绵的,舒服得有些不真实,空中明月皎皎,层云微动,他抬眼看着看着,一眨眼,明月变成了一张灿烂的笑脸。
“萧南淮,我给你带了芝麻馓子,阿鸢说你喜欢吃。”
“萧南淮,你有中意的姑娘吗?如果没有,你看看我呗。”
“萧南淮,你去过西州吗?”
“嘿,萧南淮,真的是你啊!”
……
“萧南淮,你要不要娶我?”
萧南淮萧南淮萧南淮……
萧南淮忍不住笑,他这辈子听得最多自己的名字,应该就是从李蕖嘴里了。
前两次,她还客客气气叫萧二公子,第三回见面,她便开始直呼其名。
西州太阳一般热烈的姑娘,每回见面都用他的名字开场,声调高高扬起,好像‘萧南淮’三个字都变得生机蓬**来。
第一次,她给他带了芝麻馓子,形状团得不够圆,丝也牵得有粗有细,但是烘得很香。
他想,总不能白吃人家的东西,所以几日后,得知李蕖在府上,他在给萧北鸢带吃食时,便顺道给她带了一份西州小食。
真的只是顺道!
礼尚往来,她又给他拿来一小罐从西州带过来的牛肉辣酱。
好吃是好吃,嘴都辣肿了。
再后来,他无意中听到了一些关于她的风言风语。
李蕖和阿鸢走得近,她的名誉受损,难免牵连阿鸢,于是他叫人查了一下,喝个茶的工夫,连人带事一起解决了。
事情是手下人办的,他真就出面喝了杯茶而已,结果次日,李家的人送来一匹西域宝马。
极漂亮的枣红马,他无功不受禄,亲自牵去退回……退回失败。
小太阳一般的姑娘,胡搅蛮缠起来那是一点道理都不讲,让人难以招架。
于是,他送了她一支马鞭以作回礼。
送礼嘛,自然要考虑投其所好,只是后来他才知道,原来在西州,男子送女子马鞭是代表倾心定情。
他真没那个意思,这种事自然要解释清楚。
茶楼凭窗,对面那双眼睛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下来,那一刻,他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居然有些发酸。
那之后,一直忙于公务,他有好一阵子没见过李蕖。
再听到她的名字,是听人谈论起李家正在筹办一场赏荷会。
他莫名有些气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