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待你皇爷爷,要表现出如同对待你父亲那般的孝顺恭敬;
在课业上,也要继续保持勤勉好学的态度,万万不可懈怠。”
朱允炆闻言,眼神瞬间亮了起来。
倒不是觉得这办法有多高明,而是这些事都是他平日里一直在做的,也是他完全能办到的。
他当即郑重地点了点头,用力答应下来。
看着儿子脸上那几分天真的神色,吕氏勉强挤出一抹笑容,挥了挥手:“回去吧,好好休息。”
朱允炆带着母亲的期盼,稍稍提振了精神,转身回了自己的府邸。
而吕氏在朱允炆离去后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她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贴身侍女青儿,声音低沉而残酷:“你去转告安插在吴王府的那几名探子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探查到吴王朱允熥的有用情报——记住,是‘不惜一切代价’,就算是丢了性命,也必须完成任务!”
青儿心中一凛,沉默了片刻,便躬身领命,转身出去传信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燕王府中,白天才失魂落魄回府的朱棣,再次被朱允熥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,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。
而当他得知自家父皇居然将朱允熥留宿在奉安殿侧殿时,神色更是变得复杂难明。
他太清楚那个地方的意义了——除了他大哥朱标在世时,偶尔能得到父皇特许睡在那里外,这么多年来,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有这份“殊荣”。
如今朱允熥居然凭借着自己的手段,成功俘获了父皇的喜爱,得以留宿在那里,这让朱棣心中的危机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。
燕王妃徐妙云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家丈夫的焦虑与压力。
她心中既惊叹于朱允熥的手段与智慧,又忍不住心疼夫君朱棣的处境。
思索了片刻,她试探着开口道:“殿下,要不……咱们还是算了吧?不争了,回北平去,安安稳稳做个藩王,守着咱们的家,平平安安过一辈子,不也挺好的吗?”
其实她心中比谁都清楚,以朱棣的性子,是绝不会甘心就此放弃的。
果然,不出她所料,朱棣听到这话后,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眼神定定地望着紫禁城的方向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用沉默,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: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!他还想再试一试!
徐妙云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,过了片刻,又开口说道:“既然殿下心意已决,那便继续按之前的计划行事吧,不必被他人的动作打乱了自己的节奏。”
朱棣终于回过头,看向这位一向足智多谋的妻子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问道:
“王妃的意思是,让本王继续去交好吴王朱允熥,表面上支持他,暗地里再施行‘驱虎吞狼’之计,坐收渔翁之利?”
这原本是他们早就定好的计划,可今日朱允熥的表现实在太过骇人,朱棣甚至已经在心里打算放弃这个计划了——他觉得,以朱允熥这般的手段与智慧,本身就对夺嫡之事充满了信心,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给他“助威”;
而且以朱允熥的性子,也绝不会放过朱允炆一派,根本用不上他来“驱虎”。
徐妙云似乎看穿了自家夫君的心思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轻声解释道:
“殿下难道真的以为,吴王朱允熥就此赢定了吗?”
“并非如此,殿下别忘了,献王朱允炆一派还没有真正开始发力呢!如今他们只是被吴王一连串的惊人之举打了个措手不及,暂时来不及反抗罢了。”
她眼神流转,仿佛能看透京城之中的所有暗流,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:
“这次过后,他们必定会彻底惊醒,变得警觉不已,很快就会展开一系列针对吴王的计策。殿下信不信,如今这京城之中,最忧愁的人,定然不是殿下你,而是献王朱允炆、东宫那位吕氏,以及整个献王一派的人?”
朱棣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,只能默默点头。
他朱棣虽然有危机感,但也只是“相对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