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触目所及,皆一片混乱,尤其是马忠所强攻的前营右翼方向。
那里的战况显然异常激烈,甚至可说是危急——一段近三丈宽的栅栏已被推倒砸烂,形成一个尽十米的缺口!
汹涌的江东兵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,从这个缺口不断涌入营内!
火光跳跃,映照出缺口处惨烈的搏杀。
荆州军士卒在基层都伯、队率的嘶吼下,拼死组成防线,用盾牌和长矛死死顶住冲进来的敌军。
双方在这个狭窄的区域内疯狂绞杀,刀光剑影,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,鲜血迅速染红了脚下的泥土。
而后续的江东兵则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,嚎叫着继续向内冲击,试图扩大突破口。
就在这片混乱之中,刘琦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个身影,正是江东别部司马马忠,他正站在缺口内侧,手持长刀,声若洪钟地呼喝指挥,俨然是这股突入荆州前营敌军的核心。
马忠不时挥刀格开射来的冷箭,随后亲自率着部曲,如同楔子般一次次凿击着荆州军仓促组成的防线,所过之处,荆州军士卒竟难以抵挡,被他接连劈翻数人!
而正是马忠的勇猛,才使得这个突破口非但没有被迅速封堵,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。
“挡住!快挡住他们!把缺口堵上!”一名荆州军侯目眦欲裂,声音都已嘶哑。
“此人倒是骁勇。”刘琦冷哼一声,顺手接过亲卫递上的三石强弓,搭上一支破甲箭。
刘琦眼神一凝,周身杀意瞬间敛于弓弦。
强弓在刘琦巨力之下,瞬间弓如满月,箭尖微调,牢牢锁定那个在火光中腾挪叱咤的身影。
“嗖——!”
箭矢离弦,撕裂空气,发出死亡的低啸。
因为马忠身处在双方士卒中,刘琦为了避开几名己方士卒,微微扭转了一下弓弦。
是以,箭矢并非直线飞行,而是带着一道微不可查的弧线,巧妙地避开了几名混战士卒身影的遮挡,精准的命中了在混战中的马忠。
即便马忠有心留言四周冷箭,但对于刘琦手中的三石强弓而言,就算是发现了也无济于事。
百步距离,对于这三石强弓射出的破甲重箭而言,几乎是转瞬即至!
“噗嗤!砰!”
箭矢命中目标的闷响之后,竟紧接着一声沉重的撞击声!
箭矢不只是穿透了马忠的身躯。
在如此近的距离下,三石强弓赋予箭矢的恐怖动能完全爆发!
破甲箭不仅轻易地撕裂了马忠的胸膛,箭矢上那巨大的冲击力更是将马忠整个人带得向后猛地一仰,双脚离地,竟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,直接倒飞出去!
马忠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,随即重重地砸在身后几名部曲身上,连人带甲撞作一团,顿时引起一片惊呼和混乱!
“司马!!”
“马司马中箭了!”
距离马忠最近的十余名江东士卒完全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呆了。
刚才还勇猛无比的司马,转瞬之间便被人给射飞出去,若不是亲眼所见,这些江东士卒还以为,马忠是被床弩给击中了呢!!!
主将骤然阵亡,原本还在奋力进攻的这部江东兵瞬间士气崩溃,惊骇之下,转身便逃。
“好箭法!”老将黄忠大喝一声,随后不等刘琦下令,便率本部精锐从侧门杀出,黄忠如同猛虎下山般,追杀溃兵,斩首数百,随后更是从溃军手中将马忠的尸首给抢了回来。
远处,正在指挥后续部队压上的潘璋,亲眼目睹了马忠被一箭射飞、其部瞬间崩溃的全过程,那马忠倒飞的身躯让潘璋瞳孔骤然收缩!
“那是……三石强弓?!”
“这怎么可能!刘琦小儿,竟有如此臂力和箭术?!”潘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潘璋文珪,自诩勇力过人,长年累月打熬筋骨,也仅能开两石强弓,且难以持久。
那刘琦,一个养尊处优的荆州长公子,竟有如此神力?这他娘的是哪门子世家子弟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