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见状,立即明白刘琦所忧,连忙解释道:“主公勿忧!张诚兄弟一路护卫,功不可没。只是前日抵达安陆时,许是南北奔波,水土不服,突患痢疾。”
“云见他身体不适,便强留他在城中医治,这才未能随行复命。”
刘琦闻言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接着刘琦望向那归来复命的亲卫,见他满身风霜,甲胄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,不禁动容,“这一路,辛苦你们了。”
那亲卫急忙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:“为主公效命,万死不辞!只是。。。王贵、李忠二位兄弟,在冀州遭遇袁绍巡哨时。。。力战殉职了。”
场中顿时一片寂静,刘琦闭目良久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沉痛:“厚恤其家,抚育遗孤。他们的忠义,我刘琦永志不忘。”
这时周仓在一旁听得真切,虎目含泪,轰然拜倒:“主公待部下如此仁厚,周仓这条命,从今往后就是主公的了!”
“好!好!”刘琦亲手扶起周仓,又对赵云道,“子龙远来辛苦,且随我入营细说,周壮士与诸位弟兄也请入营安顿。”
刘琦转身对陈武吩咐:“速备酒食,为子龙和诸位壮士接风。另再派人去安陆,好生照料张诚。”
“诺!”陈武领命而去。
刘琦这才重新展颜,随即执赵云之手,并肩往中军大帐行去。
诸葛亮与庞统紧随其后,二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诸葛亮与庞统虽知赵云前些时日在北线大破李通,但见主公对此人如此礼遇,甚至执手同行,心中不免暗自称奇。
要知刘琦如今坐拥江夏,麾下将校如云,却对一个新投之将这般热情,其中必有深意。
这时庞统凑近诸葛亮,低声道:“孔明观此子如何?”
诸葛亮羽扇轻摇,目光在赵云挺拔的背影上停留片刻,淡淡道:“观其行止,沉稳有度;察其部众,令行禁止。非常人也。”
这时刘琦似有所觉,回头笑道:“险些忘了引见。”
说着,刘琦停下脚步,向赵云介绍起诸葛亮、庞统二人。
“子龙,这位是江夏郡丞诸葛亮,字孔明,有经天纬地之才;这位是参军庞统,字士元,胸藏百万甲兵。”
赵云连忙躬身行礼:“常山赵云,拜见两位先生!”
刘琦又指着赵云对二人道:“这位乃常山赵子龙,昔日在河北时,便以单骑破阵、枪挑名将闻名,前番北线破李通,子龙于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,生擒赵俨,可谓万夫不当之勇。“
赵云被夸得有些窘迫,连称:“主公过誉,云愧不敢当。”
诸葛亮含笑:“子龙过谦了,平靖关一战,子龙以百骑破数千之众,足见子龙神勇。”
庞统也笑道:“有子龙这等虎将相助,何愁主公大业不成?”
众人相视一笑,气氛融洽。
周仓跟在最后,见这些文人雅士谈笑风生,不禁挠了挠头,小声对身旁的亲卫道:“这些读书人说话文绉绉的,俺老周听着都费劲。”
那亲卫忍俊不禁,低声道:“周壮士习惯就好。”
来到中军大帐,酒宴早已备好。
刘琦特意让赵云坐在自己左下首,与诸葛亮相对,周仓则安排在赵云下首。
这般座次安排,让在场众将校都暗暗咋舌——这新来的赵云,在主公心中的分量着实不轻。
而帐中诸将校见主公如此厚待一个初来乍到之人,虽表面不说,但心中难免有些不服。
想他们随主公征战多时,立下不少功劳,却无人得享这般殊遇,一时间,帐内气氛虽看似热闹,却暗流涌动。
酒过三巡,老将黄忠借着几分酒意,起身抱拳道:“主公如此厚待赵壮士,想必赵壮士定有过人之处吧?”
“末将不才,愿向赵壮士讨教几合,也好让众将士开开眼界。”
黄忠此言一出,帐中顿时安静下来。
众将校虽默不作声,却都露出期待之色,黄忠这番话,正是说出了他们心中所想。
刘琦闻言,不怒反笑,刘琦其实早料到了,自己礼贤下士会有这一出,不过,正好借此机会让赵云立威。
“汉升既有此意,子龙可愿赐教?”刘琦转向赵云,眼中带着鼓励之色。
赵云从容起身,向黄忠恭敬行礼:“久闻黄老将军勇武过人,一箭射杀孙策,威震江夏。云愿领教,还望老将军手下留情。”
黄忠听到‘射杀孙策’四字,顿时眉开眼笑,抚须道:“好说好说!赵壮士年少有为,老夫定会点到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