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督,那瓮城中的敌军。。。”闻言,吕范略有迟疑。
周瑜目光扫过瓮城内仍在各自为战、乱作一团的世家部曲,嘴角掠过一丝讥诮:“乌合之众,不足为虑,让他们多活片刻也无妨。”
在周瑜这等名将眼中,那千余世家部曲虽人数不少,但各自为战,指挥混乱,早已形不成有效抵抗。
与其在他们身上浪费兵力时间,不如集中力量先歼灭周仓这支能造成威胁的精锐。
“末将领命!”
闻言,吕范不在迟疑,当即抱拳领命。
随后立即点齐兵马,带着八百生力军直扑周仓所在的位置。
此刻周仓正杀得兴起,忽然感觉到压力骤增。
抬眼望去,只见一员江东将领率领数百装备精良的甲士迎面杀来,后方更有数百敌军从下方向包抄而来。
“他娘的,援兵来了!”
周仓啐了一口血水,眼中却毫无惧色,“弟兄们,跟他们拼了!”
八百老匪齐声怒吼,尽管人人带伤,却无一人后退。
双方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更加惨烈的搏杀,刀剑相击的铿锵声、利刃入肉的闷响、垂死的惨嚎与疯狂的喊杀声混杂在一起,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。
吕范并未亲自上前与周仓搏杀,而是稳居阵后,冷静地指挥着麾下三百着甲亲兵:“左翼压上,长枪列阵!右翼迂回,截断其后路!弓手占据高处,瞄准那个黑脸贼首!”
周仓顿时感到压力倍增。
这些新来的江东兵明显精锐许多,甲胄坚固,配合默契,在吕范的指挥下如同一个整体,从多个方向向周仓压迫而来。
周仓挥舞大刀奋力砍翻一个冲上来的敌兵,却被另外两支长枪逼得后退半步。
“结圆阵!不要被他们分割开!”
见凑到绞盘室无望后,周仓当即怒吼,仅剩的七百老匪立即收缩阵型,背靠背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。
但吕范指挥的精锐士卒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,不断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和生命。
就在周仓在城墙上陷入苦战之际,城外水寨中,韩当与潘璋二人正在船头来回踱步,不时焦灼地望向北门方向。
“怎么还没动静?”
潘璋忍不住低声道,“这都过了子时了。”
韩当也是眉头紧锁,环抱的双臂不自觉地绷紧:“莫非出了什么变故。。。”
就在二人忧心忡忡之际,一直静立船首的孙权突然抬手示意:
“噤声!”
孙权微微侧首,凝神细听。
韩当、潘璋立即屏住呼吸,连江风拂过旌旗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就在这片刻的寂静中,北门方向终于传来了隐约的厮杀声。
虽然隔着数里之遥,但那刀剑相击与喊杀声,在寂静的夜里依然依稀可辨。
“时机到了!”
孙权眼中精光一闪,霍然起身。
铮地拔出古锭刀,刀锋直指荆州左营:“传令全军——突击!”
“诺!”
韩当,潘璋二人齐应道。
战鼓擂响,万余名江东精锐如离弦之箭般从水寨中杀出。
孙权一马当先立于船首,猩红披风在江风中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