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床边,我长长的舒了口气。
不管怎么说,督军已经离开了别墅,接下来只要等到周三,我按计划行动就好了。
这半天的时间对我来说依旧煎熬无比。
我一边期盼着时间早早结束,来到第二天,也就是周三。
一边又担心自己这天在行动的时候,会出现什么纰漏,露出什么马脚。整个人像是精神分裂一般,念头不断变化。
我甚至连房间门都不敢出,就怕佣人发现了我的异常,顺藤摸瓜找到一些端倪。
周三还是在我的紧张和期盼中到来。
天刚蒙蒙亮,我便醒了。窗外的晨雾还未散尽,带着湿冷的寒气,贴在玻璃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珠。
我坐在床边,看着那层水珠慢慢晕开,心里像压着块巨石,喘不过气来。
按照沈妄的嘱咐,我换上了一身便宜行动的运动装。
下楼时,客厅里空无一人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”作响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行动倒计时。
我假装去厨房倒水,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前院。
守卫的数量果然比昨天少了一半,都集中在院子里,书房附近的守卫只有零星几个人。
沈妄的布置起效了。
下午两点,有佣人推着清扫车经过二楼走廊,路过我房间门口时,故意放慢了脚步。
我从门缝里看到她推车上面绑着根红绳,心下了然。
这是沈妄安排的人,而上面绑着的绳子,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,意味着一切准备就绪。
我扫了一眼便连忙退回了房间,等待着最后的倒计时。
因为太过于紧张,我的指尖一直在微微发颤,连带着藏在袖口的微型相机都跟着轻轻晃动。
两点五十五分,我悄悄打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清洁佣人拖着水桶离开的脚步声。
我贴着墙根,一步一步往书房挪去。
书房门口果然只有两个守卫,背对着我站在房门两侧,正低声说着什么。
我屏住呼吸,心跳如擂鼓,隐藏在角落里,静静的等待着时机到来。
按照计划,沈妄的人会制造动静引开守卫,到时候就是我进书房的最好时机。
就在我想着再偷偷看一眼那两名守卫时,其中一个守卫突然回头,目光直直的朝着我躲藏的地方扫了过来。
我浑身一僵,猛的将头缩了回去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看到我了吗?他是不是看到我了?
安静的走廊上,我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。我抬手按在心口的位置,生怕心跳声会被人听到,一边在心中祈祷着那名守卫没看到我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走廊上依旧安静,听不到任何脚步声。
我闭了闭眼睛,深吸口气,壮着胆子重新将头一点点探了出去。
那名守卫已经转了回去,正和同伴说着什么,嘴角还带着点笑意,看样子并没发现我。
我松了口气,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。
我抬手抹了把额角,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冰凉。
原来不知不觉间,我额头的冷汗已经顺着眉尾淌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