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**,辗转反侧许久,过了好久都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计划。
在这种担忧和焦虑之下,我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梦中,我又再次看到了沈妄的身影。
他背对着我站在不远处,周围一片漆黑。我拼命想追上他,喉咙里像堵着棉花,怎么也喊不出声音。
脚下的路像是踩在棉花上,明明看着近在咫尺,却怎么也迈不开步。
他忽然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那双总是藏着暗流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。
“跟我走。”
他朝我伸出手,声音像隔着层水汽似的,模糊不清。
我连忙伸手去够,指尖刚要碰到他的掌心,他却猛地后退一步,身影瞬间被浓黑的雾气吞没。
我惊叫着往前扑去,下一秒,却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唔——”
地板冰冷的寒意和翻下床的痛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我猛地睁开眼,只见窗外的天色已经褪去了墨色,正透着朦胧亮光。
冷汗浸湿了睡衣,我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般快。
原来只是场梦。
我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却并没有爬上床,而是背靠着床沿,愣愣的看着墙上的电子时钟,只觉得指尖还残留着梦里那种虚无的触感。
沈妄……他现在在做什么?我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呢?
我呆呆的坐在地板上发愣,想起沈妄眼底的愣住,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我总觉得,沈妄要做些什么危险的事情。
这种预感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,让我越想越觉得不安。
沈妄那双藏着决绝的眼睛在脑海里反复浮现,他最后看我的眼神,分明有种和我划清界限的冰冷。
他到底要做什么?难道是打算一个人面对督军?还是联合了第三方的势力,打算背叛督军?
我越想越觉得心惊。
无论哪种,他打算自己对抗沈督军经营多年的势力,都和以卵击石没什么区别。
我用力甩了甩头,试图把这些念头驱散。
现在不是担心他的时候,我自己现在可都自身难保了。
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梦里的画面,他对着我伸出的手,还有那句模糊的“跟我走”,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。
就在这时,房间的门忽然间被敲响了。那敲门声来的突然,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。
我猛地回神,下意识地往床底瞟了一眼。
那里藏着我收拾好的运动服和金项链。
“谁?”我翻身从地板上爬了起来,清了清嗓子,压着嗓子开口。
“我,开门!”
门外传来的声音不是佣人,而是张副官,语气比平时更冷硬更差
“赶紧开门!”
我捏了捏掌心的冷汗,站起身理了理睡衣,拉开了卧室门。
门口,张副官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要下雨似的,手里拿着我平常为督军送药时的托盘,上面放着碗黑褐色的汤药,药味混着清晨的凉气飘过,让我不由自主的偏了偏头,轻咳了两声。
“张副官,大清早找我,有事吗?”
“不是我找你,是督军。”
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眼神却像扫描仪似的在我身上扫来扫去。
“苏小姐,督军说了,让你确认一遍这药有没有问题,然后再给他送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