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转移到了新地方,督军身边的位置,还会有您一份吗?我说话直白,您可别怪我说的难听。现在沈妄在督军那里很受器重,除了他之外,听说督军最近还很看重另外一名新提拔,叫什么……好像是姓赵?”
我故意歪着头,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。
“那人前几天押送一批货去码头,听说办得滴水不漏,督军在饭桌上还夸他后生可畏呢。我记得,他当时还和沈妄说,以后自己身边有他们两个,就再也不用担心没人可用了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那姓赵的确实是新人,但远没到被督军“看重”的地步。
可我的这番话在张副官听来,无疑是又一个威胁。
沈妄已经够让他头疼,要是再来个分走权力的新人,那他的位置就真的岌岌可危了。
“姓赵的?”
张副官果然上了钩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不过是运气好罢了,也配和我比?”
按照他对我的态度,这些话原本是不可能当着我的面说的,可他现在明显是着急,自己乱了阵脚,所以才会当着我的面,这样诋毁对方。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
我端着药碗,看着张副官,一字一顿。
“可张副官,您也知道,督军现在最缺的就是能办新事的人。您一直管着老摊子,难免让人心生守旧的想法。就像这碗药一样,如果放在平时,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?可现在……”
我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转移在即,督军心里的天平早就开始倾斜,张副官要是再不变动,他就只能被淘汰。
张副官的脸色彻底黑了,捏着托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忽然抬头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审视:“你说这些,到底想干什么?”
干什么?当然是为了给你找点事情做,让你离我的生活远一点,别等转移那天破坏我的计划。
不过这些心里话我当然不可能告诉张副官,于是只是微笑着用双手将药碗给捧了起来。
“张副官觉得呢?其实我和张副官你之间,本就没什么冲突。”
我捧着药碗,语气诚恳得像在说肺腑之言。
“我只是想安安分分待在督军身边,而您……需要的是稳固自己的位置。咱们两个的目标,说白了,并不矛盾,也不冲突,不是吗?”
张副官的眼神动了动,显然在琢磨我的话。
他当然知道我没安好心,可眼下的威胁太实在,沈妄这个半路杀出来程咬金,已经凭空分走了他的一部分权利,现在多了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新人,他当然要警惕。
“所以你是什么意思?”
他盯着我,声音冷硬,但却没有终止这个话题,而是选择了继续往下延伸。
这足以说明,张副官因为我的话有所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