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东西果然乱糟糟堆着。
几件手工制作的旗袍皱巴巴的堆着,上面满是折痕。妈妈最爱的珍珠首饰盒压在上面,盒面的珍珠掉了两颗,锁扣也歪了。
我盯着那盒残缺的珍珠首饰,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歪掉的锁扣。
这是妈妈嫁给爸爸时,外婆亲手给她的陪嫁。
当年妈妈总说“等梨梨长大了,就把这个传给你”,结果现在,却成了这副模样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哽咽,把旗袍一件件小心展开。
“大小姐要是没别的事,我就先下去了。”张叔站在门口,看着我的动作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,像是多待一秒都嫌浪费。
我没回头,只是把首饰盒和旗袍轻轻拿出木箱,轻轻放在旁边的**,声音哑得厉害:“出去。”
门关上的瞬间,我抱着木箱坐在床边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苏城和刘艳这哪里是在存放遗物,分明是把妈妈的东西当垃圾对待。
如果妈妈泉下有知,看到自己珍视的东西被这样对待,该有多难过?
我擦干眼泪,深吸了口气,开始整理**的东西。
那些旗袍被我一点点叠平,放进防尘袋里面,又放进了背包中,打算等之后有机会拿去洗衣店清洗一遍。
首饰盒则是用软布沾了水,一点点将上面的灰尘擦了个干净。
最后,才翻出被压在最底下的相册。
相册的封面因为保存不当的缘故,微微泛黄。
我忍着泪水翻开相册,第一页就是妈妈和爸爸的结婚照。
照片里的妈妈穿着白色婚纱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爸爸站在她身边,眼神里满是温柔。
我的手指在妈妈的笑脸上面轻轻摩挲着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喘不过气。
当年的爸爸明明那么疼妈妈,可后来,一切就都变了。
我鼻子一酸,眼泪又砸在了相册页上,晕开片痕迹,妈妈的笑脸也变得模糊不清。
我连忙用袖口把上面的泪痕擦掉,随后便把相册合了起来,放进背包的最里层。
这是妈妈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,绝不能弄脏了。
收拾完妈妈的遗物,我又把自己的身份证、仅有的现金和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背包,拉上拉链,藏在衣柜最深处的角落,用乱七八糟的东西盖好。
“妈妈,你再等我一段时间,我马上就带你的东西离开这个地方……”
我对着背包轻声呢喃,像是在跟妈妈承诺,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楼下传来刘艳叫佣人准备晚饭的声音。我赶紧把衣柜门关上,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去。
苏姚正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玩手机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,不知道在跟谁聊天。
我收回目光,坐在床边开始琢磨着自己离开苏家之后该去哪里。
晚饭时,我故意吃的很少,在刘艳阴阳怪气的开口刺我时,突然起身,主动给苏城夹了块糖醋排骨。
“爸,对不起。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反省自己,今天终于想通了。”
我垂下眼,声音压得低低的,故意带着几分自责愧疚。
“我刚回来的时候,总觉得心里委屈,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,你还不关心我,所以才跟您闹脾气,让您伤心了。现在我想明白了,是我太自私了,没有替您和苏家考虑。我保证,以后我会好好待在家里,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再也不给家里添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