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果盘,然后往前凑了凑,伸手想要去触碰我的包,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切。
“姐姐,你要是真不舒服,不如把检查报告给我看看?我有个同学是学医的,说不定能帮你分析分析。”
我下意识地把包往身后藏了藏,避开她的手。
“不用了,就是吹了风受凉,医生说多休息就行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我知道怀孕这种事是瞒不久的,可我依旧不想在这个时候告诉苏姚。
苏姚知道,就代表苏城和刘艳都会知道。
现在这种时候,倘若让他们知道我怀孕,就相当于是被抓了个把柄。
我可不想傻傻的把自己的弱点送到别人的面前。
苏姚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又淡了几分,却还不死心。
“真的只是受凉吗?可是姐姐,我看你今天早上的脸色好差,而且你最近好像总反胃……是不是什么很棘手的病啊,你是怕我担心,所以才不告诉我吗?姐姐,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,有什么病我们得早点……”
“我说了,没事,只不过是因为受凉所以才会想吐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我打断她的话,不想再跟她虚与委蛇,转身就往楼梯走。
“我累了,先回房间休息了。”
我直接上了楼,苏姚没再跟上来,我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背后,带着几分探究。
回到房间,我直接反锁上门,靠在门板上缓了好一会儿,这才走到床边坐下,从包里掏出那张B超单。
B超单上,孕囊的影像清晰得刺眼,旁边“宫内妊娠约6周,胎心可见”的字样,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。
我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,轻轻抚摸着。那里还是平坦的,但我心里却清楚,里面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悄悄生长了。
现在我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,留下他,还是打掉他?
留下他,我要面对的阻碍实在是太多了。
苏姚和魏文博的全季,苏家的威胁,还有独自抚养孩子的艰难,都不是这个时候的我能轻松解决掉的。
我能维持如今的平衡局面,已经付出了许多努力和精力。再多一件事,哪怕只是一件小事,都会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让我彻底崩溃。
可要是打掉,我怎么对得起沈妄?
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,是我们之间仅存的联系。
他为了让我回国,最后倒在了港口,我怎么能忍心打掉这个孩子呢?
我把脸埋进枕头里,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布料。
沈妄,如果你还在,会希望我留下这个孩子吗?
我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,只记得梦里全是沈妄的身影。
梦里我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港口,这次我摔倒之后并没有直接昏过去,而是竭尽全力睁开双眼,伸手拉住了沈妄的手,拼尽全身的力气喊着他的名字。
“沈妄!”
我死死攥着他的手,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真实得不像梦。
他回头看我,眼里没有了面对张副官时的冷意,只有罕见的温柔。
他反手握住我的手,声音轻得像羽毛,在我的心口扫过,让我有种痒痒的感觉。
“小兔子,我在。”
然而下一秒,身后却传来张副官的狞笑声。
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
我猛地回头,却见他手里拿着刀,径直朝沈妄刺去。
我想推开沈妄,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靠近。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