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不用放在心上。先查纵火的事,其他的以后再说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,心里一阵复杂,最终只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收起手机,我回到了办公室,静静的等待着老陈的消息。
大概过了一个小时,老陈终于回来了。
他刚进办公室,便迫不及待的把手中的笔记本往我的手里面塞。
“厂长,你让我办的事,我办完了,确实有一个人很可疑!”
我连忙接过笔记本,随后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“别慌,坐下慢慢说,是谁?有什么线索?”
老陈拉过椅子坐下,往前凑了凑。
“我先是和老王对了下登记本,发现昨天最后一个离开的是二车间的李建军!他说什么,要理一下车间的那些零件,所以走的时候快十点了。老王说,他当时还劝李建军,让他别这么累,说明天再弄也行,可他非要留下来。当时老王没什么感觉,现在想起来,感觉特别反常。”
“李建军?”我皱了皱眉,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穿着旧工装、闷头干活的男人。
之前车间翻新时,他还主动帮着抬机器,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。
“我后来去二车间跟他同村的小张聊,才知道他家里最近出了大事。”
老陈翻开笔记本,指着一行潦草的字。
“他妈上个月查出胃癌,要做化疗,光押金就要五万多。小张说他前几天还跟人哭穷,说凑不够钱,医院就要停药了。厂长,他这不正好是需要用很多钱的情况吗?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目前,两个关键疑点都指向了李建军,这绝不是巧合。
“那你问他昨天离开后有没有再回来了吗?”
“问了!”
老陈的声音提高了些,又赶紧压下去,像是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。
“我假装说老王记不清谁昨晚回来过,怕漏了加班工时,让我再来找大家确认一下。李建军当时脸色就有点白了,支支吾吾了半天,最后才说没有,说自己离开工厂之后就直接回家了。但是我去问了小张,他说李建军昨晚快十二点才到家,家里的灯才亮呢!”
我皱了皱眉。
“有没有可能是去医院了?刚刚你不是也说了吗,他母亲胃癌住院了,或许是去医院照顾病人了呢?”
老陈却摆了摆手。
“绝对不可能!我特意托了在医院工作的朋友问了,李建军他妈的病房昨晚根本没人留守!厂长,那你说,这李建军昨天下了班没回家,也没去医院,能去哪里?”
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。
我攥着笔记本的手指一点点收紧,在页面上留下明显的皱褶。
是他留在工厂,或者折返回来,放了那场火。
我指尖发凉,看着笔记本上“李建军”三个字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,沉的让我喘不过气来。
那个总是低着头、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人,怎么会藏着这样的心思?
我闭了闭眼睛,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这才开口。
“他最近有和苏城接触过吗?”
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老陈听到这句话,忽然间哑了火。
在我的注视下,我张了张嘴,最后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,没打听到他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。但是厂长,现在整个工厂的员工里只有他嫌疑最大,就算不知道他有没有接触过苏城,那他也是最有可能纵火的那个人啊!”
老陈急得拍了下桌子。
“厂长你想啊,他又缺钱、又晚归,还是整个厂子里最后一个走的。刚刚我找他的时候,他还那副样子,明摆着就是做贼心虚!要不我们直接联系警察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