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单手叉腰,趾高气昂的对着我和身后的员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指责。
“我亲眼看见是他撞了我的人!今天不赔五千块维修费,这材料你们就自己卸,我们队不干了!”
他说着,四下搜寻了一圈,随后突然抬起手,指了指旁边一个低着头、不敢看人的年轻工人。
我将他的所有举动看在眼里,只觉得可笑的很。
刚刚那些话不过就是为了他接下来光明正大的讹我们找的幌子罢了。
他之所以能指出人来,是当场现选出来的。
而选他的原因也很简单,就是想找个软柿子捏。
我看着那年轻工人涨红了脸,支支吾吾的为自己辩解。
“我……我没撞,是李哥他自己手滑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工头眼睛一瞪,吓得那工人立刻闭了嘴。
老陈见状,赶紧打起了圆场。
“李工头,有话好好说,不管怎么说,这件事都不是我们工厂的责任,你就让我们工厂直接负全责我们肯定是没办法接受的。这样吧,咱们商量商量……”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!”工头打断他,目光又落在我身上,带着点不屑。
“你就是这儿的老板?看着年纪不大,办事倒挺抠搜,连这点钱都不想出?”
我压下心里的火气,指了指车间门口的监控:“监控拍得清清楚楚,是不是撞的,调出来一看就知道。如果真是我们的问题,多少钱我们都赔;但要是你们自己的责任,就别在这儿胡搅蛮缠。”
工头眼神闪了一下,却还是硬撑着不愿意松口。
“调监控?行啊!但我告诉你,今天这钱必须先给,不然我就带着人走,耽误了你们工厂复工,损失可比这赔钱大多了!”
他话音刚落,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,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喧闹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谁报的警?
没等我反应过来,两辆警车停在工厂门口。
车门打开,昨天我见到的那名女警,也就是李薇,穿着警服,带着两个警员快步走过来。
她扫了一圈现场,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谁报的警?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是我报的!”工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跑过去,添油加醋地开始告状。
“警官,他们工厂的人撞坏了我们的材料,还不肯赔钱,非要耍赖!您看,这钢管都断了好几根!”
李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地上的钢管,连问都没问我们这边,也没提调监控的事,直接走到我面前,拿出笔录本。
“你是工厂负责人?跟我回警局做笔录,这事得好好调查。”
我抿了抿唇瓣,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调查可以,但我约了供货商十点见面,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了,耽误了会影响工厂复工。”
我看了眼手表,语气尽量平静的和她协商。
“能不能等我谈完生意,或者现在就调监控确认责任,再去做笔录?”
“谈生意?”李薇冷笑一声,笔在记事本上重重划了一道。
“现在是配合警方调查重要,还是你的生意重要?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,不想配合!”
她的话带着明显的针对,周围的人都停下了争执,齐刷刷地看着我们。
我攥紧手心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她这分明是记恨昨天在警局被沈妄维护我的事,今天故意找我麻烦。
“李警官,办案讲究证据,你连事情经过都没问清楚,就认定我不配合,这不合规矩吧?”我强压着怒气,一字一句地说着。
李薇脸色一沉,伸手就要拉我的胳膊。
“你再不配合,我就以妨碍公务的名义带你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