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尖蜷了蜷,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影,声音很平淡。
“也不算什么大事,就是维修队卸钢管时自己摔断了,非要赖我们工人撞的,还报了警。”
顿了顿,我还是把李薇那茬咽了回去,只补了句:“后来调了监控,他们没话说,就道歉赔了新钢管。”
话音刚落,沈妄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他没看我,声音却沉了几分:“报警了你怎么不找我?”
我垂着眼,指尖反复摩挲着包带,小声道:“这点小事,不想麻烦你。”
毕竟我总想着和他划清界限,哪还好意思再让他掺和我的事。
我这句话出口,车内顿时安静了不少。
与刚刚的沉默不同,现在的安静,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句压抑。
我心里很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氛围,可我并不后悔。
要和沈妄拉远距离,我只能这么做。
即使我的心里也有许许多多的不情愿。
就在我以为,我和沈妄之间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,车身却忽然间猛地一停。
这突如其来的急刹吓得我我下意识攥紧了安全带,心跳都瞬间漏了半拍。
我本能的想要去看沈妄,却在抬头的瞬间,正好撞进沈妄幽暗的眼眸里,他的目光像沉在水里的墨,带着几分探究,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不想麻烦我?”
他薄唇轻启,声音里带着点玩味。
“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你是想和我彻底划清界限?”
我被他问得一怔,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,避开他的目光,看向窗外红灯亮起的倒计时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,我们没必要走太近。”
话一出口,连我自己都觉得声音发虚。
沈妄没说话,车厢里只剩仪表盘微弱的光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我身上,那视线太过灼热,让我浑身不在。
直到绿灯亮起,他才重新发动车子,语气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到底在怕什么?三年前在园区,你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揪,三年前的日子像潮水般涌上来。
那时候身处狼窝虎穴,即便身边的危险再多,可我依旧紧紧地依靠着沈妄,去做那些他让我做的事情,为的就是早早的离开那个地狱似的别墅。
当时的我和他,说一句生死相依也不为过。
可那又怎么样?现在我只想带着念安安稳过日子,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牵扯,更不想把他卷进来。
“过去的事都过去了。”我声音很轻,话像是说给他听的也像是在说给我自己听。
“现在我只想好好管工厂,不想再有别的事分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