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介入?”我皱起眉,接过名片的手指顿了顿。
“我想您可能误会了。我们是通过正规招标流程,凭借面料质量和生产能力,才拿到这这笔订单的,并不存在介入这一说。”
西装男却没接我的话,直接把桌上的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“车小姐说了,她与该合作商共同合作了三年的时间,有深厚的合作基础。这次合作方解约,是因为她委托的临时负责人管理不当,导致产品质量出了问题。目前她已经辞退了那位负责人,也准备好了完善的质量整改方案,希望苏厂长能主动解除与合作方的合同,给我们车小姐一个机会。”
他话说的客气,可态度却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,让我本能不适。
我原本还想客客气气的和他聊完,但听完这句话却彻底没了这个想法,而是直接了当的拒绝。
“不好意思,我们和合作方已经沟通好了,目前第一批面料已经入库,生产线也在按计划推进,没有解约的打算。况且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,受法律保护,不是谁想改就能改的。”
说话间,我直接把文件推了回去。
本以为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,对方应该知道知难而退这四个字怎么写,但很明显,我还是低估了对方。
刘助理垂眸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,微微一笑,并没有接,也没有起身。
“苏老板,有些时候话还是不要说那么早比较好。你可以先看看里面的东西,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。”
看看里面的东西?里面能有什么东西?
我看了眼旁边的老陈,后者心领神会,立刻将文件拿了起来,送到了我的手里。
我翻开文件看了一眼,立刻就皱起了眉。
这里面竟然夹着一张支票。
而上面的数额,居然是我们这次订单利润的两倍。
刘助理坐在椅子上,好整以暇的看着我,那悠闲自在的模样,像是笃定我一定会因为这张支票而答应他的要求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我把支票重新夹在文件夹里面,推了回去,语气冷了几分。
“是打算用钱让我们解约?”
“苏老板别误会,这只是车小姐给你们的一点补偿而已。”
或许是因为我的态度变化,西装男也收起了脸上的轻松,语气中也多了些许强硬。
“看您的表现,是不打算收下这张支票了?不好意思,恕我直言,这真是个不理智的选择。”
在我发火之前,对方又极快速的补充了一句。
“苏老板应该知道,车小姐是镇长的女儿,在这一片人脉很广。您的工厂刚重启,要是以后在审批、质检上遇到什么小麻烦,恐怕会影响生产吧?车小姐这么做,也是出于好意。您要是识趣,拿着这笔补偿主动解约,大家都体面。要是非要和我们车小姐对着来,后续工厂的环保审批、消防检查,哪怕是工人的社保备案,稍微出点岔子,耽误的可都是您的生产进度。”
这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。
要么拿了钱主动解约,要么就等着被“穿小鞋”。
我攥紧了拳头,指尖泛白,转头看向老陈,他眼神里满是焦急,却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虽然我并不想就此屈从于对方的威胁,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,对方的话确实戳中了我的软肋。
目前工厂刚重启,所有手续还在完善阶段。
像环保、消防这些审批流程要是真被故意卡着不放,生产线一停,不仅订单要违约,几十号工人的工资都成问题。
到时候我不仅拿不出钱给工人发工资,就连妈妈留下的工厂也可能彻底垮掉。
而工厂经营不起来,就意味着我和苏城之间的约定是我输了,妈妈的遗物,我也没办法从他的手里顺利拿回来。
一想到这些,我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,连呼吸都觉得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