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坚定的决心瞬间凉了半截,下意识反问宋毅然。
“可林笑笑看得很清楚,她在数据室门口刷门禁、拿东西,这些还不够吗?”
“不够。”宋毅然的语气很沉,理性分析着一切可能。
“她可以辩解说是帮同事拿资料,或者临时处理实验数据,甚至反咬林笑笑看错了。没有实物或电子记录佐证,证词的说服力太弱。我们现在最需要的,是让她自己露出更多马脚,或者找到她转移数据的直接痕迹。”
我捏紧了手心,心里又急又无奈。
“那要怎么做?总不能一直看着她,等着她继续和别人联系吧?”
宋毅然沉默了下,过了会儿这才开口。
“我们可以像之前那样,想办法设套,骗她露出马脚。”
像之前那样?
我几乎是立刻皱起了眉头。
“这样会不会太慢了?只要是设套,就需要时间。而现在我和宋毅然,包括整个实验室,最缺的就是时间。”
宋毅然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急切,他走到我身边,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,语气放缓了些:“我知道你急,但越急越容易出错。你这几天辛苦了,我给你简单放几天假吧,怎么样?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,后续的事情我来计划,之后再和你商量,如果你觉得没问题,那我们就按照我的想法来办,好吗?”
即便我心里真的很着急,但也不得不承认,宋毅然说的是对的。
于是我只好点了点头,同意了宋毅然的提议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我点了点头,声音轻了些。
“如果有任何情况,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一定。”宋毅然笑着应下,又起身帮我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现在就回去吧,别想太多了。”
回到家,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。
手机放在手边充电,屏幕亮了又暗,我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想到自己的实验数据,一会儿又想到霍湘,最后又想起了沈妄。
最后还是因为胃痛,所以才强撑着去厨房煮了碗面。
吃过饭后,我去接了念安回家。
幼儿园今天给他们布置了手工作业,我让他好好在房间里写作业,之后便带着浴巾去了浴室。
温热的水流从花洒落下,漫过肩膀时,我才终于觉得紧绷的神经松了些。
洗完澡出来,客厅里没开灯,只有念安房间透出暖黄的光。
我想到他现在正趴在书桌前,对着手工作业皱巴着脸抓耳挠腮,就有些想笑。
于是我轻手轻脚的走到念安房间门口。
我没急着推门,而是先透过门缝朝着里面看去。
不同于我所预想的那样,念安虽然确实是趴在桌前,可却并不是在专注于做自己的手工作业。
我看着他双手捧着个我格外熟悉的东西,忍不住皱了下眉。
念安向来乖巧懂事,从来不会在没做完作业的时候,就偷偷玩乐。
可他现在不仅把自己的手工作业丢到了一边,甚至还偷偷的从我房间拿到了我的手机,拿在手里用手指不停的摆弄着。
因为距离和光线的缘故,我看不清他在做什么,只是能看出来他很认真专注,就像是在做什么格外重要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