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沈妄的呼吸声似乎沉重了一瞬。
他了解我,知道我这样的追问意味着什么。
“……梨梨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紧绷。
“我们跟丢了。追踪程序被清除后,信号彻底断了。国际刑警那边锁定的最后区域扑了空,他有备用的安全屋和撤离路线,应该是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的。”
尽管早有准备,但亲耳听到确认之后,我的心还是猛地一沉,像是坠入了冰窖。
如果连沈妄和国际刑警联手都……
“那他……”我喉咙发紧,几乎说不出话,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隔壁病房。
那里正睡着刚刚被救回来的念安。
“他刚损失了人手,行踪暴露,短时间内应该会选择蛰伏。”
沈妄立刻说道,语气斩钉截铁。
我一时间竟然分不清,他究竟是为了安抚我,才说了这种话,还是真的对局势有十足把握。
握着手机的指尖沁出冷汗,海伦那条带着威胁的短信像烙铁一样烫在心头,我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没把短信内容说出口。
“……嗯,我知道了。”我压着喉咙里的哽咽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“你也别太累了,注意安全。”
“放心,等这边有了新进展,我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挂断电话,我无力地靠在床头,手机从掌心滑落,砸在柔软的被单上。
林雅如担忧地看着我:“怎么了?你家沈队那边出什么事了?”
我摇了摇头,没了说话的力气,索性直接把手机送到了林雅如的面前,让她自己去看。
等到她看清楚手机屏幕上面的内容之后,蓦然睁大了眼睛。
“这个海伦是个疯子吧?胆子居然这么大?这都直接找上门来威胁你了!这么大的事情,你怎么没告诉你家沈队?梨梨,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小事!”
我扯了扯嘴角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。
告诉沈妄?能有什么用呢?
先不说他刚刚都没有对我说实话,明显是有心隐瞒,怕我担心。
就算我告诉了他,他无非是再加派人手,或者加快追查的脚步。
可海伦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,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扑出来,这样被动防守,永远不是办法。
“告诉他又能怎么样?”我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他已经够忙了,一边要处理警局的事,一边要对接国际刑警,还要担心我和念安的安全。我不想再给他添乱,让他分心。”
“添乱?”林雅如急得提高了音量,又想起来这是在医院,于是连忙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