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我已经找到线索了!补充药剂里的干扰成分,和海伦公司当年下架的那款药成分高度相似,是他故意加进去的!只要我理清成分作用机制,就能研发出方案,治好患者,还项目清白……”
沈妄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看着那些重合的成分图谱和标注的异常数据,眼底的怒意渐渐被凝重取代。
他沉默了许久,喉结反复滚动,最终重重叹了口气,伸手将我紧紧拥进怀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,下巴抵在我的发顶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总是这样,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只顾着往前冲,从来不想想后果,也不想想我会有多担心。”
他的怀抱温热而坚实,裹挟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,将我牢牢包裹,驱散了实验室里的寒意,也抚平了我心底的焦躁与不安。
我靠在他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鼻尖微微发酸,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,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,将脸埋进他的衣襟,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这也是为了实验室的大家。如果有更好的办法的话,你以为我想这样以身涉险吗?要怪就怪海伦这个人实在是太阴险了。”
谁能想到他竟会对无辜患者下手,用稀释后的违禁成分悄悄摧毁别人的希望,只为了发泄自己的私怨,毁掉我们多年的心血。这种阴毒的手段,简直让人不齿。
沈妄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的抱着我。
过了大概有一两分钟,他这才松开了我。
“继续吧。”
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我愣住了,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抬头怔怔地望着他。
沈妄的眉头依然紧锁,但眼底的怒火已经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“你不是已经找到关键线索了吗?”他的声音低沉,却不再带着斥责。
“现在停下,岂不是前功尽弃?”
他转身,拉过旁边另一张椅子在我身边坐下,目光重新投向屏幕,侧脸在冷白灯光下线条分明。
“但是。他加重语气,视线转向我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“从现在开始,每一步,都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。你不能让自己太累,也不能给自己太多压力。现在距离六点还有一小时三十五分钟,就算你在这个时间段内没有做完自己想做的,也不能继续待在实验室里。”
我怔怔望着沈妄,眼底的湿意还未褪去,心里却涌过一阵暖意。
原以为他会强硬地拉我回家,没想到竟会妥协让我继续,只是这份妥协里,满是他的底线与珍视。我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。
“好,我都听你的。”
我收回目光,重新聚焦在数据上,指尖在键盘上继续敲击,速度比之前慢了些,却更加沉稳。
有沈妄在身边,心里的焦躁消散大半,只剩下专注。
我进一步对比干扰成分与海伦下架药物的分子结构,试图找出两者作用机制的关联点,屏幕上的代码与曲线不断滚动,也让我抽丝剥茧般发现了更多问题。
原来这干扰成分的作用周期精准对应着我们药物的起效节奏,在患者服药初期就悄无声息潜伏在患者身体之中,等药物在体内形成稳定药效后,才开始缓慢释放毒性,不仅抵消药效,还会诱导肿瘤细胞产生耐药性,这也是患者复发后病情急剧恶化的关键原因。
“太狠了,他根本没想给患者留活路。”
我咬着牙,指尖死死扣着桌沿,心底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。
谁能想到海伦从这么早的时候就开始做准备了?
这显然早有预谋,从一开始就等着给我们致命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