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抿了抿唇瓣,随后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的。”
林雅如的话,像一把并不锋利却精准无比的锉刀,一下下磨在我心口最酸软的地方。
我张了张嘴,终于克制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。
“雅如……”我声音哽咽,
“我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?只想着项目,想着妈妈的心愿,想着那些患者……却忘了他也会害怕。”
“你不是自私,梨梨。”林雅如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是太专注,太想做好一件事了。这没有错。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,孩子更是两个人共同的责任。沈妄不是要拦着你发光发热,他只是希望,你在做这些的时候,能多一分对自己的顾惜,能让他多安心一点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看着我的眼睛,认真问道。
“你想见他,但是你是真的想清楚了吗?你要做的可不仅仅只是认错道歉,而是以后真的能说到做到,不再让他担心。如果你做不到的话,就算见面也没用的。”
林雅如的话字字锥心,却也像一盆冷水,让我彻底清醒过来。
道歉是态度,改变才是诚意。
沈妄要的,或许从来不是一句“对不起”,而是一个能让他不再那么提心吊胆的未来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那股郁结的闷痛似乎散开了一些。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我看着林雅如,眼泪再次滚落。
但这一次,不再是单纯的委屈或愧疚。
“我真的想清楚了。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不是被动的等待他原谅,等待他来看我。
而是我要让他看到,我真的懂了,真的在改。
林雅如看着我眼中重新亮起的光,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那就好。先把身体养好,其他的,慢慢来。沈妄心里有你,只要他看到你的改变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她又陪我说了会儿话,看我情绪稳定了些,才带着依然有些闷闷不乐的念安离开,叮嘱我好好休息。
房里再次恢复安静,
我靠在床头,手轻轻覆在小腹上。
“宝宝,”我低声呢喃,“妈妈以前太笨了,差点让爸爸担心死,也差点伤害到你。以后不会了,妈妈答应你,也答应爸爸。”
我闭上眼睛,开始认真思考林雅如的话,思考沈妄的恐惧,思考我们之间需要重新建立的信任和平衡。
不知过了多久,疲惫感袭来,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半梦半醒间,似乎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。
我以为又是护士来查房,或者是林雅如不放心折返,困得厉害,眼皮又沉重得掀不开,只含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……”
我刚说完,便感觉到那道脚步声放轻了,随后一步步靠近了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