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该瞒着你偷偷跑去实验室,不该不顾自己的身体,更不该让你承受那么多的担心和后怕,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。”
他的指尖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脸上,眸色又深了几分。
他没有打断我的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雅如都跟我说了,说你每天跑警局、跑实验室,连觉都睡不好,还总让她好好照顾我,怕我有负担。念安也说了,你每天都来医院楼下,只是不敢上来见我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,声音哽咽,却字字清晰。
“沈妄,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了。以后我再也不会任性了,再也不会把自己和宝宝置于危险之中,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担心受怕。不管做什么,我都会跟你商量,会好好照顾自己,好好守护我们的家。”
说完这些话,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生怕从里面看到一丝一毫的怀疑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俯身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鼻尖相触,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,驱散了所有的疏离与隔阂。
“我从来没有因为你的执着、你的责任心、甚至你的不顾一切而真正怪过你。”
他的声音低低的,贴着我皮肤震动。
“我气的,从来都是我自己。”
我呼吸一窒,想要抬头看他,却被他轻轻按住。
“我气我自己,为什么没有更早察觉海伦那些人的阴险,没有把防护做得滴水不漏,让你还需要去涉险。我气我自己,明明知道你有多在乎这个项目,多在乎那些患者,多在乎你妈妈的遗愿,却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去阻止你。”
他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灼热而颤抖。
“我更气我自己,那天如果我疏散人群的动作能再果断一些,你是不是就不会受到惊吓,就不会躺在这里。”
“沈妄!”
我听着他将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,用力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的,不是你的错。这怎么能怪你?是我自己太任性,是我忽略了潜在的危险,是我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俩,”他也打断我,终于稍稍抬起头,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我泪痕斑驳的脸。
“是不是都该长个教训?”
我怔怔地望着他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却忽然笑了出来。
“是,确实是应该都该长个教训。”
我抬手,轻轻抚摸着他眼角的青影,指尖描摹着他熟悉的轮廓。
“我向你保证,以后不管我做什么决定,都会先问过你,好吗?”
沈妄定定的看着我,忽然低下头,用额头抵着我。
“那我也向你保证,以后不会再对你想做的事情横加阻拦,更不会用冷战消耗彼此。”
沈妄的声音低哑却无比郑重,鼻尖蹭过我的鼻尖,温热的气息裹着熟悉的清冽。
说完,他俯身,吻轻轻落在我的唇上,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,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这个吻很轻,却足够绵长,驱散了这些天所有的疏离与不安,将彼此的心意紧紧缠绕在一起。
我闭上眼睛,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回应着他的吻,感受着他唇间的温度与颤抖,心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幸福。
“叩叩。”
就在我准备对沈妄再说些什么的时候,敲门声忽然传来,让我下意识的松开了环着沈妄的手臂。
沈妄也迅速起身,下意识地帮我拢了拢额前的碎发,指尖带着残留的温热,眼底是未散的缱绻。
“应该是医生来查房了。”
话音落下,医生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两名护士,手里拿着病历本和听诊器。
“苏女士,你好。”
医生笑着打招呼,目光在我和沈妄之间扫过。
“看你的气色,是比昨天好多了,今天感觉怎么样?小腹还有没有坠胀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