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记告诉你了,刚刚警察局给我来电话,说有点事情需要我过去一趟,协助处理海伦案件的后续。”
沈妄的语气平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一边说着,一边走到衣柜前,从里面取出一件常穿的深灰色外套。
“可能……会弄到比较晚。你先休息,不用等我。”
他没有看我,只是低头整理着外套的袖口,动作一丝不苟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。
我坐在**,看着他平静地交代“公事”,心里却有些波动。
警察局的电话?有这么巧吗?
还是……他只是找了个借口,想避开这尴尬的、可能再次被我抗拒的共处时刻?
无论是哪一种,都让我胸口发闷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我想说“别走”,或者至少问一句“一定要现在去吗”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沉默的点头。
我能说什么呢?是我自己把他推开,是我自己无法接受他的靠近。他现在主动离开,给我空间,也给他自己喘息的机会,是件好事。
沈妄穿好外套,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目光很深,很沉,像沉在寒潭底部的墨玉,看不清里面翻涌的到底是什么情绪。
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,可他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:“早点睡。”
然后,门被拉开,又轻轻合上。
他走了。
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,
我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坐在床边,许久没有动弹。
夜灯的光线昏黄,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零零地投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低落,轻轻地动了一下,像是一声无声的安慰。
我伸手覆在小腹上,感受着那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生命律动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床边坐了多久,直到手脚都有些发凉,才机械地掀开被子躺下。
被子里还残留着沈妄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淡淡香气,熟悉得让我心烦意乱,
我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他惯常睡的那侧枕头。
这一夜,我睡得极不安稳。
半梦半醒间,总是恍惚听到开门声,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可每次挣扎着醒来,身边都是空****的,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。
直到天快亮时,我才迷迷糊糊真正睡着。
再醒来,已是日上三竿。
身边的位置依旧是冷的,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真的没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