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次过节,鄷彻都没有回连家,过年若还不去就说不过去了。
只是睡到辰时多,高枝从男人怀里醒,被两条结实胳膊搂得紧紧的,都快无法呼吸了。
“嗯……”
“醒了?”
原来鄷彻早就醒了。
那还搂她这么紧?
高枝发出的嗓音沙哑,是昨夜吃了过辣的拨霞拱还有屠苏酒导致。
鄷彻紧紧箍着她的手这才松开。
“怎么百合没来叫我们起来?”
高枝躺在人胸膛上,眼皮子发沉。
“我没让她来叫。”
鄷彻瞧着赖在自己胸膛上打哈欠的小姑娘,唇角不禁上扬。
【小猫儿。】
“啊?”
高枝睁开眼才发觉不是他在说话。
“咱是不是得去连家给外祖父请安了。”
“困的话就再睡会儿。”
鄷彻指尖碰了下她的鼻尖,动作温柔得快溢出蜜水来。
“不困了。”
高枝打着哈欠坐起身。
“再睡我怕你外祖父让你休了我,从古至今没有这样一个懒妇。”
“你不懒。”
鄷彻瞳仁转动,“懒一点更好。”
他能想象到,高枝若是成了个小懒虫,每人起床需要他穿衣、喂饭,让他陪着她看书练武,又或者是去哪儿都离不开他,让他哄睡,帮她沐……
想到这儿,他便不敢再想了。
心里深深唾弃自己成了婚后,对阿枝的惦念越发的可怖起来。
【这样不好。】
【这样…会吓着她。】
高枝一愣。
这人心里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?
过年新气象,高枝仔细挑了件讨喜的雪貂毛绯绣海棠锦袄,乌发盘成百合髻,略施粉黛,日光底下美得不可方物。
温汀一瞧见女子就兴奋地扑了上去。
“娘亲!你今日好漂漂啊!”
鄷彻也有一瞬间失神。随即将顺着腿往上爬的小肉团拎下来警告。
“别闹你娘。”
温榆睁大了眼,直直看着高枝。
“阿榆。”
高枝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,见对方脸都跟着红了起来。
“你今日很好看。”
温榆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