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那么努力的打压苏禾了,可她非但没有变成胆小怯懦的性格,还在赛车圈子混出了些许名堂,这几年更是签约了驰界那样规模的赛车俱乐部,各种奖项拿到手软,就连随随便便带回家的男人都是这么年轻帅气。
好像什么好事都被她给占了。
真的太不公平了。
两口子落座后,季管家对苏禾与覃野弯身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:“大小姐,姑爷,请坐吧。”
苏嘉良满眼怒意地看向苏禾,哪有女儿七年不回家,一回来就给他上强度的,他现在的状态已然是还未开口说话,就要先打一剂强心针的程度。
前段时间他给苏禾打过几通电话,想着等她回来再说联姻的事,免得电话里说吓得她不敢回,可每一次苏禾都以比赛为由拒绝回家,就连说话的态度也是冷漠至极。
今天倒是回来了,结果却带回来一个小白脸!
苏嘉良强压着心底的怒气,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的开口:“赛车的事暂且不提,你居然连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商量,你眼里到底还当不当我是一家人!”
苏禾今天只是来通知苏家人自己已婚,让他们断了联姻的念头,听到苏嘉良这句话时不禁冷笑,强撑的体面**然无存。
“一家人?嗬……”
“苏禾,你这是什么态度,这是你对父亲应有的态度吗!”
苏嘉良受不了苏禾当着一个外人的面,丝毫不顾及他身为苏家家长的威严。
苏禾再次冷笑。
她永远忘不了母亲过世后自己噩梦般的童年。
家里明明那么多佣人,桑晴却偏让年仅十岁的她在冬天户外冷水洗衣服,她的手长满冻疮,创口流脓,又疼有痒。
桑晴把亲生女儿吃剩的饭菜倒进她碗里,看着她吃干净。
苏禾原本那间宽敞的向阳卧室,最终也成了桑晴女儿的房间,而她只能住在杂物间改成的卧室,冬天阴冷、夏天闷热。
有次她高烧四十度,桑晴一句小孩子发烧挺一挺就过去,苏嘉良竟真的没有送她去医院,那一晚她差点儿死了。
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计其数。
比起痛恨桑晴,她更恨的是苏嘉良身为父亲的不作为。
苏禾不信苏嘉良是不知情的,他只是习惯性缺席,选择性的装聋作哑,只要事不关己,面子上能过得去,他就会默认为和谐美满。
她受的那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?
疼和委屈又不在他身上。
苏禾收回思绪,看着苏嘉良的眼神更冷了:“我妈闭上眼的那一刻,我就没有爸爸了,所以……别再跟我说什么一家人,从今以后,你是你,我是我,你们一家人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,更不要试图左右我的婚姻大事!”
“覃野,我们走!”
苏禾拉起覃野便朝玄关处走。
身后传来苏嘉良暴怒的声音:“你走了就永远别回来!老季,从今天开始停掉她的卡,我倒要看看,没了苏家的支持,这个小白脸能在她身边待多久!”
“先生,大小姐成年以后,就没再用过家里给的卡了。”
……
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。
两人一路无言。
车停下后,覃野看着自家单身公寓落下的卷帘门,墨黑眸子里溢着疑问。
“怎么回了这里?”
苏禾:“从今天开始,你搬去我家住。”
覃野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