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兴朝,都贯彻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理念,上至王公贵族,下至贩夫走卒,皆以科举为最终理想。
不论你之前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,只要你能够科举成功,那么定然能够直接逆天改命,成为这个世界的上层贵族。
他家的问题,也就出在这个科举上!
赶走那些看热闹的之后,楚峰回到院子。只见爷爷楚五七坐在院子里的木头凳子上,不断砸吧着手里的土烟,一张布满了褶皱的脸上,眉头紧紧皱起。
在院里的老槐树下,老娘吴梦茹正红着眼睛,瞪着站在对面的大伯娘。
楚峰关好门,回头走到自家娘亲吴梦茹身后,牵住了她的手。
见院门关上,大伯娘孙如花也没了顾忌,直接叉着腰骂道
“二房家的,天山去科举这时是爹定下来的,你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?”
闻言,吴梦茹也忍不住开口道:
“大嫂你这话说的,大哥年年不干活不种地,还要拿咱们攒的银子去县里读书,要是能读出个名堂也就算了,但是这都十多年了,次次去考,次次不中,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?”
“咱们家地里的活全靠着天河,干活的时候指着我们家,花银子的时候没有我们的份,这是个什么道理?”
孙如花不乐意了:“那也是因为我家天山有天赋,才能去读书,你以为科举那么容易呢?有本事你家也出个有天赋的,也去科举读书!”
说着,孙如花还故意将自己的八岁的大儿子楚明拉到跟前,嘚瑟道:“前些天我家明儿已经去夫子那里试过了,夫子说我家明儿也有读书的天赋,爹已经答应了,让明儿跟着他爹一起去读书!”
听到这话,吴梦茹张着嘴,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楚家一共两个儿子,楚天山十年前开始就去读书,每年农忙的时候都不见身影,十年过去,也就是个童生。
之前还好,家里的活有爹帮着楚天河操持,也算是能过得的下去。
但去年爹生了一场大病后,就没办法再干体力活了,全家的重活都落在了楚天河一个人身上。
这一年干下来,可是给楚天河累够呛,要不是有六岁的儿子楚峰帮衬着,早就累趴下了。
正因为这个情况,所以吴梦茹才不乐意了。
今天是楚天山去县城读书的日子,也是马上开始农忙的时节,吴梦茹实在是忍不住和大房家的吵了起来。
现在吴梦茹听到不光是大房要去读书,连着大房八岁的儿子也要去读书,实在是绷不住了。
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一边的爹,张了张嘴,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,眼眶里面蓄满了眼泪。
这实在是,太不公平了。
站在她旁边的儿子楚峰见状,连忙伸手帮她抹去了眼泪。
“娘,不哭!”
本来就一肚子委屈的吴梦茹听到儿子的话,一时间情绪彻底崩不住,抱着儿子哭了起来。
这一幕看得楚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。
有着前世记忆的他,很清楚,在这个世界,想要改命,确实需要读书。
刚开始,他也是支持大伯读书的,希望大伯能够成功,为此,他小小年纪就开始帮忙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