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了点头,小声地,却无比清晰地说道:“是真的……夫子……夫子夸哥哥是天才,把哥的诗抄下装裱了起来。“
“什么!”
孙如花再次被震惊。
听到楚明的话,院内的人表情各异。
夫子可是饱腹诗书的老学究,什么诗没见识过?竟将楚峰的诗装裱封藏。
那楚峰这孩子是何等的天才?
孙如花震惊的话音刚落,浑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积攒的怒火找到了新的宣泄口。
她一巴掌狠狠拍在楚明背上,怒骂道:“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!废物!蠢货!”
“人家作诗得赏,你呢?你就知道吃!就知道玩蛐蛐!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!我的老天爷啊!”
她又哭又骂,拖着还在发懵的楚明,连滚带爬地回了自己屋里,嘭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院子里的风波,总算暂时平息。
楚天河夫妇看着儿子,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喜悦,又夹杂着一丝担忧。
“峰儿,这笔……真的很贵重吧?”吴梦茹走上前,想伸手摸一摸那木盒,又怕碰坏了,小心翼翼地缩了回来。
楚峰点了点头。
他当然清楚,这支紫毫狼峰在全村里人眼中不会仅仅是一支笔而已,更是会引来无数人嫉恨的导火索。
怀璧其罪的道理,楚峰当然明白。
连大伯母都会嫉恨,更别说抢走所有风头,还赢了他一两银子的赵瑜了,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
“爹,娘,你们放心,我会好好保管的。”楚峰将木盒揣进怀里,神情淡然。
次日,致远学堂。
晨光熹微,学堂里却早已不是昨日的平静。
所有孩子的目光,都有意无意地飘向楚峰的座位。
昨日那首《促织》,还有那支夫子亲赠的紫毫狼峰,已经在清河村这个小小的学堂中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今日的课,是书法。
夫子站在讲台前,神色比平日里温和了许多。
“习字,先正心。心正则笔正。”
夫子特意让众人临摹一篇笔法雄健的大家之作。
楚峰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支紫毫狼峰。
笔杆温润,触手生凉,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。
他将新得的墨轻轻研磨,墨香四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