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家,要发了!
不是那种刨地刨出来的辛苦钱,而是真正的,源源不断的富贵!
“扑通!”
孙如花再也支撑不住,双膝一软,竟是直接跪了下来。
她不是对着楚峰,而是朝着县城的方向,一边磕头,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:“老天爷开眼了!祖宗显灵了!我们楚家要出人头地了!”
她哭着哭着,又爬起来,冲到吴梦茹面前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她的手:“弟妹!弟妹啊!以前都是嫂子不对,嫂子眼皮子浅,嫂子是猪油蒙了心!你别跟我一般见识,以后……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!”
这番变脸之快,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。
楚峰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他走到一直沉默的楚天山面前,平静地开口:“大伯,你读了十年书,这与官府打交道的文书往来,想必比我精通。日后,这‘连枷’生意的账目,就由你来掌管。”
楚天山猛地一震,不敢置信地抬起头。
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完了,要在这个侄子面前再也抬不起头。
没想到楚峰这孩子竟还给他安排了这么体面的差事。
“峰儿……”楚天山的嘴唇颤抖着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还有楚明,”楚峰看向那个满眼崇拜的小堂弟,“以后别总想着玩,跟着大伯学着点算账,铺子里的事,将来要交给你打理。”
楚明似懂非懂,但听到以后能管铺子,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楚峰这番安排,不只是大度,更是深思熟虑。
他要的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崛起,而是一个家族的崛起。
安顿好家里的事,楚峰没有半分停歇,转身便出了门,径直朝着村西头马秀的家走去。
马家还是一如既往的破败。
当楚峰说明来意,要将“官造连枷”的制作,全部交给马老四来负责时,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木匠,竟是当场愣住了,手里的斧头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楚……楚案首……这……这如何使得!”马老四激动得满脸通红,“这可是天大的生意,我……我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马叔的手艺,全村第一。”楚峰打断了他,“我信得过马叔。你只管召集村里手艺好的木匠,保质保量地把东西做出来,工钱我按市价双倍给。剩下的事情,我来处理。”
马秀站在一旁,看着那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身影,听着他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一切,眼中的感激与崇拜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他知道,峰哥这是在拉他们家一把!
几日过后,楚峰将县令赏的一百两银子,分出了三十两,买下了村东头一处荒废已久的大院子。
那院子曾经是村里大户人家的祖宅,后来家道中落,便一直空着。
院子很大,足有七八间敞亮的屋子,还有一个能容纳上百人的大院坝。
消息很快传开,读书会的所有孩子都聚集到了这处新“学堂”。
当他们看到楚峰让人搬进来一捆捆崭新的纸张,一盒盒上好的墨锭,还有几十支崭新的毛笔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楚峰站在院子中央的石阶上,环视着一张张充满渴望与激动的脸。
“从今天起,这里就是咱们读书会的地盘。”
“所有人的笔墨纸砚,全由我来出,管够!”
“另外,”他拍了拍手,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吴梦茹和几个妇人,从厨房里抬出了几大桶热气腾腾的东西。
“每天中午,读书会管饭!今天吃的是肉包子!”
“哇——!”
孩子们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