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。”楚峰抬起眼,看着两个已经把他当成主心骨的少年,漆黑的眸子里,没有半分惧意,反而燃烧起一股森然的战意。
他下达了自己踏入这盘棋局后的第一个“盘外招”。
“去,你们现在就回村里,发动所有读书会的兄弟,再告诉村里的叔伯婶娘们。”
“就说,城里的赵家,眼红咱们的连枷生意,要告官,要让县太爷封了咱们的作坊,断了全县农户的活路!”
张浩和马秀一愣。
楚峰的声音,冷得像冰:“他想用官场的规矩玩死我,我就用乡下的手段,让他家宅不宁!”
“去吧,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!要让全县的百姓都知道,是谁,在砸他们的饭碗!”
一场席卷全县的舆论风暴,即将拉开序幕。
紫妍在院门口听到了这一切,她那双美丽的杏眼里,写满了忧心忡忡。她不像楚峰那样有恃无恐,她只知道,告官,是要杀头的。
“楚峰哥……你会不会有危险?”她跑到楚峰身边,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楚峰看着她担忧的脸,眼神柔和了一瞬。
他伸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放心。”
“这,才只是个开始。”
紫妍那双盛满忧虑的杏眼,倒映着楚峰冷峻的侧脸。
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,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那看不见的、名为“官司”的深渊里拉回来。
楚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那冰冷的战意收敛了一瞬,化作一丝温和。
“放心。”
他只说了这两个字,随即转身,目光重新投向张浩与马秀,那温和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“他想用官场的规矩玩死我,我就用乡下的手段,让他家宅不宁!”
“去,你们现在就回村里,发动所有读书会的兄弟,再告诉村里的叔伯婶娘们。”
楚峰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铁,砸进两个少年的心里。
“就说,城里的赵家,眼红咱们的连枷生意,要告官,要让县太爷封了咱们的作坊,断了全县农户的活路!”
张浩和马秀对视一眼,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盲目的、沸腾的信任。
“是,峰哥!”
两人领命,转身便朝着村子里飞奔而去,像两只被投向干柴的火星。
一场席卷全县的舆论风暴,在楚峰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,拉开了序幕。
……
赵家大宅,灯火通明。
赵昌明端着一盏上好的雨前龙井,听着管家的回报,脸上满是商人的精明与不屑。
“老爷,最近村里都在传,说……说咱们家要断乡亲们的活路。”管家说得小心翼翼。
“哼!”赵昌明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,瓷器发出一声脆响,“一群刁民的聒噪,能翻起什么浪来?我那封弹劾的状子,已经通过罗主官送上郡守府了!王中贤自身难保,还护得住那个黄口小儿?”
在他看来,这些泥腿子的议论,就像是夏日的蚊蝇,嗡嗡作响,惹人烦躁,却无半点实际的杀伤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