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秀和张浩的脸涨得通红,拳头攥得紧紧的,若不是楚峰眼神制止,他们恐怕已经冲上去了。
楚峰对这扑面而来的恶意恍若未闻,他走到一张空桌旁,示意张浩将竹篮放下。
他没有理会赵瑜的挑衅,只是慢条斯理地,将篮子里十几个制作精巧的竹筒,一一摆在了桌面上。
“今日不比诗文。”
楚峰抬起脸,环视了一圈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富家子弟,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。
“只卖机缘。”
“二十文一筒,先到先得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寂。
随即,爆发出的,是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嘲笑。
“什么?二十文?他怎么不去抢!”
“一个破竹筒子,还机缘?我看是穷疯了吧!”
“这是黔驴技穷了?知道诗文比不过我们,就弄这些江湖骗子的把戏来哗众取宠?”
赵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他指着楚峰,对着众人道:“诸位看到了吗?这就是咱们安平县的案首!满脑子都是铜臭味的乡巴佬,上不得台面!”
众人笑得前仰后合,没有一个人上前,都把楚峰当成了一个十足的傻子。
就在这尴尬的氛围中,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,从楼梯口传来。
“这里倒是热闹。”
众人闻声望去,只见沈清辞一身月白长衫,缓缓走上楼来。他本是路过,被望江楼的伙计认出,半推半就地请了上来。
赵瑜连忙迎了上去,拱手笑道:“清辞兄大驾光临,快快请坐!”
沈清辞是县学魁首,身份地位远非他们这些商贾之子可比,赵瑜自然不敢怠慢。
沈清辞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目光却被另一边被孤立的楚峰,和他桌上那些奇特的竹筒吸引了。
他想起上次诗会上,楚峰那惊世骇俗的瘦金体与《侠客行》,心中一动。
他拨开人群,走到了楚峰面前。
赵瑜脸色微变,也跟了过去。
“楚峰兄,你这卖的,是何物?”沈清辞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。
“机缘。”楚峰言简意赅。
沈清辞笑了笑,他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,递了过去。
“那我便来买一个,看看楚峰兄的机缘,究竟有何不同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,都集中在了沈清辞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