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词,对于楚家的这些农民来说,太过超前了。
什么叫垫付?什么叫抵押?
他们听不明白,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……买铺子的钱,县令大人,会帮他们出!
这……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县令大人,凭什么啊?
就凭他们家楚峰一句话?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了这个六岁的孩子身上。这一刻,他们才真正理解了,那块“麒麟才子”的牌匾,到底有多重的分量。
那代表的,不仅仅是才华,更是通天的……人脉和权势!
楚五七激动得浑身发抖,他拄着拐杖,猛地在地上顿了一下。
“干!”
老人用尽全身的力气,吼出了这一个字!
“天山!”他看向自己的大儿子,目光如炬,“你读了十年书,连你六岁的侄儿都比不上!现在,他给你指了条明路,你要是再敢退缩,就不是我楚五七的儿子!从明天起,你给我跟着峰儿,他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!要是出了差错,我打断你的腿!”
楚天山被老爷子这股气势吓得一个哆嗦,再也不敢说半个“不”字。
三天后。
安平县衙门口,人山人海。
赵家产业的拍卖会,就在这里举行。
县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,几乎都到齐了。但正如楚峰所料,真正敢出手的人,并不多。
谁都知道赵家是怎么倒的,谁都怕沾上这晦气。
更何况,谁敢保证,那个扳倒了赵家的“楚先生”,对这块肥肉没兴趣?谁要是抢了,不是明摆着跟县令大人和那位“麒麟才子”过不去吗?
于是,场面就变得十分诡异。
拍卖官在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价,台下的商贾们却一个个眼观鼻,鼻观心,喝着茶,就是没人举牌。
就在这时,两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乡下人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走到了最前面。
正是楚天山和楚天河兄弟俩。
楚天山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腿肚子都在打转。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。
他身后,楚峰骑在父亲的脖子上,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:“大伯,别怕,抬头挺胸。你现在是楚家的大掌柜。照我说的做。”
“赵氏粮铺,底价三百两,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两,现在开始!”拍卖官喊道。
全场寂静。
“举牌。”楚峰的声音传来。
楚天山哆哆嗦嗦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牌。
“三百一十两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看了过来,带着惊愕、鄙夷和一丝看好戏的嘲弄。
哪来的乡巴佬,也敢来掺和这种事?
“三百一十两一次!三百一十两两次!”
拍卖官的脸上,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。这个价格,太低了。
就在他准备落锤的时候,楚峰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大伯,站起来,跟那位王师爷点点头。”
楚天山下意识地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