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峰虽然一时心思流动,却始终心性坚定,绝不至于美人在怀就失了分寸。
“楚峰哥哥你要和我……”紫妍惊得直起身子来。
楚峰用食指拦住紫妍的双唇:“当然不是。”
紫妍这才松了口气,脸色羞得愈发红润了,却还是柔顺地靠在了楚峰怀里。
“今科秋闱,我一定会参加,而且一定会折桂魁元,你且等我就是了。”
紫妍还要再说,可看着楚峰如山海般沉稳的目光,那话终究是说不出口了,只能温顺地靠在楚峰怀里,轻轻点头。
送走紫妍,楚峰还是将那封公文拿了出来。
副主考,钱德光。
这人他虽没有私交,却也曾有所耳闻。
其人如名,钱和德,两光。
也就是要钱没有,要德也没有。
唯有一点爱好,就是在仕途上钻营,所以虽然德行不良,能力也在同僚中不甚有什么口碑,却还是一路做到了提学副使的位置上。
楚峰目光沉着,并不怎么担忧了。
无论是副主考还是主考官,从任命下来那一刻,就绝不可以再和外人有所联系。
但既然钱德光要的是仕途,他楚峰,就给他仕途。
南燕州于治学一事上,已然多年贡士人数远低于其他州府。
会元更是一个没有,至于从南燕州出身而进入殿试的人,更是寥寥可数。
莫说是钱德光任内,就是他的前任、前前任的任内所有进入殿试的人加起来,都凑不够一个巴掌的数目。
至于在殿试中取得一甲头名的,更是闻所未闻。
楚峰知道,以钱德光对仕途的钻营之心,身为副考官,就绝不可能放任主考官轻易将他的卷子直接判为不取。
转身回书房,给刘侍郎写了封回信,感谢提点,却又在末尾明确了自己一定会参加这次秋闱的决心。
叫来张浩,把信送出去,随即翻身入眠,不再多挂心事。
次日,信使再次过来,却并非是一封公文,反倒是州府提学送来的一封私信。
这信内明明白白写了,已然向上参本,要求禁止韩昌黎携带家眷随行前来主持这次秋闱。
这本该是个好消息,奈何信分两页,将第一页翻去,第二页映入眼帘的,却是一个噩耗!
早在主考官任命公文下发前,韩昌黎已经携家眷出行,不日就将抵达南燕州府了。
韩昌黎的随行人员中,他的发妻赫然在列。
虽说考官们一旦入闱锁院,家眷也不得随行。但在此之前,仍旧是可以和随行人员一起入住公馆。
想来这期间韩昌黎的发妻恐怕定会不遗余力地吹“枕头风”。
如此一来,楚峰若是想要在秋闱中取得好名次,所做答案,不只要能让主考官眼前一亮,更要能彻彻底底将他说服,决不能让他有半点儿觉得可驳的余地!
“先生,有客求见。”
张浩亲自过来通报这等小事,说话时却遮遮掩掩的,跟做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