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却还是让那人偷偷跑了。
楚峰眉头紧皱。
对方究竟是何意思,若是想要栽赃陷害,让他失了参加秋闱的资格,那大可不必将人换成个痴傻儿。
心思略一转动,楚峰的眉头渐渐松开。
张浩仍是满面颓丧,且带着几分忧虑之色:“先生,咱们现在如何是好?”
楚峰摆摆手:“不去管他,这几日,闭门谢客。”
张浩低头应是:“是,先生。”
楚峰闭门不出,可楚家却并未因此平静下来。
反倒像是因为楚峰闭门谢客,楚家一下子就开始怪事不断起来。
一会儿有柜中伙计说见了鬼,一会儿深夜又有野兽在楚家附近徘徊,不住发出怪声。
甚至还有深夜莫名地进了毛贼,在楚家折腾了好一圈,却发现什么都没丢。
这等奇奇怪怪的事情,接二连三。
从主考官人选下来第二日起,一直折腾到开考前一天,一直不见消停。
楚峰虽是闭门谢客,可楚家里里外外,上上下下,竟然都忙的脚不沾地。
可这些离奇的怪事,却偏偏都没有什么下文,折腾了好几圈,都没有找到什么异常之处。
楚峰这等人尽皆知的神童,今科就要参加秋闱,却偏偏在即将开科之时,楚家接连出了这么多事情。
一时之间,莫说是整个清河村了,就是南燕州内,都难免开始流言四起。
这等情况,莫不是老天爷不愿意让楚峰参加秋闱而降下的旨意?
不然怎么解释,在这等最需要安静的时候,楚家却偏偏最为不太平。
清河村,村长家中。
“楚峰哥哥你写了一上午了,来,喝些茶水歇息一下吧。”
楚峰手上的策问答卷正好写下最后一个字,提笔收锋,放下笔,接过茶水:“谢谢紫妍。”
紫妍羞红了脸,假意转开头,看向楚峰方才所写的东西上。
她身为女子,自然无法参加科举,但因家中富庶,到底是上过些许学,认得字的。
原本只是一时娇羞撇开头,可目光落在了那些字迹上,不自觉地被吸引了注意力。
但见字迹浑厚有力,转折处圆润丝滑,却又能勾画出该有的锋芒。
有锋,有藏,不急不躁,沉稳有力。
哪怕她对书法钻研不深,却也晓得这等字迹间一起一落,竟然全都颇有大家之风。
却还不止于此,楚峰这一笔字,虽然带着大家风范,却绝非单纯的模仿,笔画转折之间,分明还透露着他自己的风格。
这字迹叫人看了就喜欢,忍不住仔细研读下来。
这策问的练习答卷上所写,仍旧是楚峰惯来的“商贾济世”的主张,却通篇引经据典,将一切自己的主张细致之处全数娓娓道来,叫人看了手不释卷。
楚峰喝了茶水,见紫妍盯着紫妍盯着自己的习卷一直看,笑道:“你看我所做答卷,可还入眼?”
能写出这样的答卷,何愁不能得中魁元!
紫妍正要答话,忽听得外面一阵喧哗,一个家中小厮匆匆跑来,冲到楚峰面前,声声慌张:“楚先生,不好了!有人到提学那里状告你们楚家售卖科举舞弊所用器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