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成吸溜了一下涎水。
那唱曲的歌女自称并不卖身,连唱的曲子都格外正经。
但是他一个皇商,这样的唱曲儿歌女他可见多了。
不就是钱没给到位吗,他轻轻哼了一声。
只要能从楚峰手中骗来那个降温秘方,必定是能大赚一笔的。
做皇商挣的钱全都要归到家里公中,自己手头几乎留不下什么。
一年到头地替家里走南跑北,可到头来连听个曲儿都得打算着,就这还是皇商呢,说出去都得让人笑话。
景成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。
此时士子们散场,景成所站的地方,很快车辆川流不息,惹来叫骂。
一个小厮小跑着过来,赶紧劝着景成回了自己的车。
毕竟景成皇商的车,流金溢彩,绝非寻常能在南燕州能见到的模样,一时之间又引来了众多的惊叹和艳羡的目光。
原本是来看士子们出贡院的热闹景象的那些路人,目光也全都被这一辆马车吸走了注意力。
而就这样一辆马车,七拐八拐,最后竟然径直停在了最大的烟花之地。
一路上跟着的人自然越来越少,眼瞧着车辆停在了烟花之地,看热闹的人哪里敢往这样的销金库里去,也就作鸟兽散了。
这等事情,此时回了家和父母道了平安的楚峰自然一无所知。
他也没有什么兴趣知道。
从张浩手中接过那张所谓拜帖的时候,他就知道,景成这人,多半不靠谱。
倒不是他对从北方来的行商有什么意见,也不是他在车上完全没注意到景成虽然自称是个行商,可那一身富贵模样,举手投足间的沉稳气度,分明经常在官场中行走。
原因十分简单,那拜帖上的格式非常公证,上面甚至有着烫金的字样。
这绝非寻常行商可以用的拜帖。
可偏就是这样一个远超寻常行商规格的东西上,竟然沾染着脂粉的气息。
却还不只一种脂粉。
他于脂粉上所知不多,还全都是因为紫妍。
但那拜帖上脂粉的味道,哪怕只是拿在手上查看,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味道直冲鼻尖。
细细嗅一下,上面的脂粉味道居然还不止一种。
有些味道刺鼻,有些味道清新。
超规格的拜帖,叠加上不止一种的脂粉味道。
楚峰眯起眼睛,自然将景成的身份猜了个准。
既是皇商,却又留恋烟花之地。
众所周知,烟花之地向来是个只认钱的销金库。
不说景成只是个皇商,要靠着给皇家采买挣些银钱,就是景成自己有座金山,也是不够在销金库里挥霍的。
向父母家人道过平安,楚峰将那满是脂粉气的拜帖递回给张浩:“找个理由回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