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书读的好,于实务上,定然是缺乏经验的。
只这一点,赵侍郎就已然下了定论:这人,不过运气好,猜中了罢了。
心思既然有了定论,神色也就显露出来,并不怎么将楚峰放在眼里。
但提学已将人带来,按照规矩,总该是要问上一两句的。
拿起手边的卷宗,随便翻了一页,胡乱问道:“你是如何知道对方定然是在装神弄鬼的?”
楚峰眯起眼睛,这种问话方式,甚至连考校都谈不上。
所以楚峰也就只是简单一句话回答:“子不语怪力乱神。”
赵侍郎闻言,眼睛从卷宗后面抬了抬,看向了楚峰,再问道:“你是如何从对方在你家附近装神弄鬼,一路查到他们本意是要在今科秋闱中进行舞弊的?”
楚峰淡淡笑了,拱手行礼。
“侍郎大人,您恐怕看岔了,他们并非是要在今科秋闱中舞弊。”
赵侍郎抬起眉毛,看向一旁的提学大人,只见他也是一脸的茫然,主动发问:“哦?这话如何说?”
“对方不是真的要舞弊,而是要让大家以为他们会舞弊,不过是借机敛财罢了。”
赵侍郎已经将手中的卷宗车彻底放下,专心致志地看向楚峰:“那这事又跟你有什么关系?为何非要将你也拉进这件事情里?”
楚峰淡淡一笑:“大人,若是您想要做成在科举中舞弊这样的事情,您是会尽量低调一些,不想惹人注目,还是希望动静尽可能大一些,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您想要舞弊呢?”
赵侍郎摊手:“当然是前者,我又不傻。”
话一出口,赵侍郎自己也反应过来了。
那两人若是真想舞弊,自然不可能会跑到楚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。
真心要舞弊的人,何止是恨不能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一号人,还更恨不得整场科举,都没有半点儿异常才是。
否则一旦惹来注意,岂不是平白增添自己的风险吗。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赵侍郎点点头,“所以你认定他们这般举动,无非是想要借着在这这里装神弄鬼的动静,借机敛财,顺带寻找时机栽赃嫁祸?”
楚峰点头:“正是如此。”
赵侍郎细细一想,却也着实是这个道理。
只是自己竟然需要经由一个童生点拨,才能拨开云雾得见真相,一时汗颜。
当即站起身来,不再似方才那般倨傲。
甚至直接走到楚峰身边,向他询问:“那依你看来,对方并非真的舞弊了?”
赵侍郎发了问,却并不等楚峰回答,迟疑一下,再次说道:“这次的科举舞弊案和主考韩昌黎编纂有着莫大的关系,若是对方并未真的舞弊,无非借机敛财,报上去,至多申斥韩昌黎治下不严,可若是……”
赵侍郎话头停下,看向提学,又看了看楚峰。
将双手背在身后,重新踱步坐回了桌子后:“我听闻你们南燕州有一位主张商贾济世的神童,年方六岁时,就已能救下一整个县的百姓,还能在州牧面前对答如流,却也正是今科考生。”
“而韩昌黎主考,可跟他的观点有些不对盘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