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景成见楚峰问得严肃,还只当是什么要紧事情。
谁料竟然只是问了这么一句。
当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:“大丈夫在外行走,应酬一二都是难免的,楚解元是读书人,可能洁身自好惯了,我们出门经商谈买卖,沾些烟花脂粉,实在在所难免。”
说罢,景成竟然从怀中又拿出一张拜帖来。
恭恭敬敬地递给楚峰:“楚解元您若是介意,这是我专门另备的一份拜帖,平日里并不用的,保证没有烟花脂粉的味道。”
楚峰接过那份拜帖,只见上面的文字清晰简洁,比之之前花里胡哨的那份拜帖,这一份几乎称得上是过分朴素。
却似乎也正是因为如此,这一份拜帖上,竟然半点儿没有旁的味道。
若非要说有什么,就只有上面清晰且遒劲有力的字迹。
那书法落笔之处字迹苍劲有力,甚至隐隐有化龙之势。
几乎可以和楚峰自己的笔迹相提并论了。
只是比起楚峰的笔迹,多少缺了些浑厚和积累。
显得略有些浅薄和鲁莽。
楚峰一见这字迹,十分惊喜,问:“这可是你的字迹?”
景成仰头一笑:“那是自然!这样的拜帖,乃是专留给至亲好友之间使用,自然是我亲笔所写。”
楚峰淡淡一笑:“承蒙厚爱。”
景成拱手谦虚:“楚解元太过谦了,你愿意收下我的拜帖,我才是承蒙厚爱。”
对景成身上烟花脂粉味道的疑虑已然解除,楚峰自然也乐得多拉进些距离:“以后称呼我不必再如此生疏了,不妨以兄弟相称。”
景成大喜过望:“我正有此意!只是唯恐冲撞了楚兄,迟迟不敢主动提及罢了!”
楚峰面色沉稳,却主动推辞:“景老板抬爱,但我年纪小于你,实在担不得一个‘兄’字。”
“你我都是诚心诚意互相结交,何必拘泥于年龄岁数呢。我称呼你为楚兄,你也唤我一句景兄,也没什么不可嘛!”
景成一番话,虽有些商人的圆滑,却也开阔舒朗,半点儿没有迂腐之气。
这倒是正好对上了楚峰的脾气,当即点头称是:“景兄高见!”
“什么高见不高见的,来,今日你我既然互称兄弟,不妨痛饮一杯,以作庆祝!”
说罢,也不等楚峰说什么,提起酒壶,给楚峰斟了满满一杯酒。
又给自己也满上,举起杯来:“来,楚兄,干!”
话说的干脆利落,动作也一样痛快,“干”字一出,话音都未落下,人已经端着酒盅仰头一送,满满一杯酒就已经直接喝干。
楚峰自然不愿落在下风,也跟着一同干了。
两人默契地将空酒杯展露出来,皆是哈哈一笑。
“楚兄果然是爽快人!”
说着话,景成就从怀中拿出一大把银票来,往桌子上一拍。
“楚兄,再有两三日就该放榜了,到时候楚兄高中魁元,迎来送往,必然开销不小,这些你先拿着。”
生怕楚峰推辞,景成赶在楚峰开口之前再次拦住:“楚兄,这可不是我平白给你的,就当是那份降温秘方的‘授权使用费’,你看如何?”
楚峰轻笑:“成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