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夫一见孙亿石这模样,口中叫苦不迭,连连告罪:“看着少爷模样,应该是一时痰迷心窍,若是用针,许是能将人救治过来,只是……哎,请恕老夫无能,实在不敢施针。”
那丁三着急,一把拉住大夫,口中骂道:“你个老匹夫,若是今日少爷醒不来,你无能不能的,都是庸医杀人,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那大夫年逾半百,一直在南燕州府境内行医,也算颇有名声,何曾遇到过这般流氓似的病人,一时吓得面色煞白。
丁三却全然不管,直接一把把大夫拽到面前来,近乎声嘶力竭地冲着他喊道:“我们家少爷可是皇商!皇商你懂不懂!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你为他诊治过却未能将人救活,看你能不能活的过今年冬天!”
那大夫自然被吓得手足无措,当即颤颤巍巍地说道:“那、那、那老夫只能勉强试一试了。”
就是这般说话时,那孙亿石似乎是略微苏醒了些,口中嗫嚅着什么,丁三靠近过去,却半天没听出个什么来,只能再次催促着大夫赶紧下针施救。
那大夫全身抖如筛糠,却还是将诊疗箱打开,寻出里面的针灸所需,那银针拿在手里,几乎抖得不成样子。
丁三气不打一处来,一把攥住大夫的手腕:“你这手可别抖了!”
那大夫到底是行医大半辈子的人,听到这话,竟然真的深深吸了两口气,像是缓过来了,手真的不抖了。
就是这般之下,大夫手上稳稳地下了两针。
这两针果然真的有效果,孙亿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,丁三喜出望外,急忙催促大夫再次下针:“快快快!赶紧再下一针!”
那大夫也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,说道:“下一针将能让孙老板彻底醒来。”
丁三不耐烦道:“快下针,快下针!”
大夫也就立刻下手,那一针下去,孙亿石手指**一下,眼皮也跟着**几下,可却没有要醒来的意思。
丁三当时就急了,立刻质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那大夫一针下去,见孙亿石没有预期中的反应,本来就已经慌乱了心神,又被丁三这么拽着衣领质问,一把年纪的,瞪大了眼睛张口要喊,却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晕了过去。
丁三一把扔开大夫,急得在原地不住打转,却是这个时候,忽的听出有人来报:“景成景老板来了,丁管事,您看?”
现下孙亿石昏迷,除了刚刚被打发去了城外的管家,丁三这个小小的仆从反倒成了孙亿石这边的话事人,就是见不见景成,都得他拿主意。
丁三烦心不已,刚摆摆手想要拒绝,却又心思一转,立刻叫住马上要去回绝景成的仆从:“等等!将景老板请进来!”
不过片刻,就有仆从引着景成进来了。
丁三立刻起身迎接,口中忧虑之情不减,只是说道:“景老板,您今日来的真是不是时候,我家少爷现在昏迷不醒,正上下慌乱着呢!”
景成却是哈哈一笑,说道:“我正是为这个而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