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张嘴便吐出一口血。
睁开血红的眼睛,他已经看不见,只虚弱喊出声,“東……”
“哥!”男人喊一声,紧紧握住伤者的手,眼泪一滴一滴像断线的珠子。
滴落在兄弟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。
“好……好,活……”
伤者虚弱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他一张嘴血就从嘴里喷出来,他已经看不清楚面前的兄弟,话也说不清楚。
但他依旧惦记着弟弟,想他好好活。
“我知道,你别担心,我会好好的,我听你的,哥……”
“咳,噗……”一口血,碰了東巫一脸。
温热的血喷在脸上,他却好似被烫着一般打了一个摆子。
伤者又轻轻的咳了两声,极轻极轻。
直到再没了动静。
本来有些晴朗的天空,忽然落下大雪。
“天呐,真是造孽啊!”
“太可怜了!”
東巫先是轻轻的喊了一声,“哥?”带着试探,带着不可置信。
東巫抬手给自家哥哥擦着脸上的血,“哥,你起来,我们回家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忽然就说不下去,伸手抱住尸体,大哭出声,“哥……”
“哥……”
窦瑜收拾药箱的手一顿。
轻轻的叹息一声。
“逝者已逝,你……”窦瑜说不出后面的话。
抬手拍拍東巫的肩膀。
背药箱走到马车边,见立春、小满皆红着眼看,眸中都是不忍还有愤恨。
她回眸去看僵在原地的箐美,杵在马车边的赵府车夫,以及掀开马车帘子看着这一幕好似根本不在意的赵玉娇。
这是她和赵玉娇第一次见,不说恩怨,单论做人,她瞧不上赵玉娇的视人命如草芥。
人,你可以无情,可以冷酷,可以漠视他人,但你至少要做到不要枉顾他人姓名,做错事情不该冷漠如斯。
因为你是人,不是禽兽,不是畜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