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拜托你了,飘飘。”
看着她干劲十足的模样,花姬忍不住一笑。
叫来婢女带柳飘飘去换衣服后,花姬不动声色地打量坐在那边的男子。
见窦雁鸣见神色如常,她疑惑的问道:“听说于大夫这回来杭州是为了乌家镇的灾情?其实我也是乌家镇人,只是前些年因为琴楼一事才来到杭州,算起来也有五六年没有回去了。但我记得,乌家镇似乎没有姓于的大夫。”
“我只是在游历途中恰好经过乌家镇,得知乌家湖湖水暴涨,担心会发生灾情才留下。”窦雁鸣知道对方是在怀疑自己,语气淡淡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花姬恍然,转眼又笑道:“前些天我便听闻顾大人派人前往乌家镇的赈灾,听闻是有人冒着大雨骑马进了知州府,这样的事可是头一回。我当时还在疑惑到底是何人能有这种本事,竟然直接骑马找上了知州大人,没想到才刚过几天,于大夫便来到杭州,看样子跟知州大人还是熟人。”
窦雁鸣并不在意对方的猜疑,只抿了一口茶水。
见对方这么淡定,花姬也不恼。
昨天瞧见顾知书跟他一同出现时,顾知书隐隐处于下位,对窦雁鸣带着一股恭敬。虽然顾知书有意隐瞒这一点,但在琴楼多年,花姬见过各色各样的人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
窦雁鸣的身份绝对不简单。
她唇间勾起一抹笑,没有再追问这件事,转而跟窦雁鸣聊起杭州城的风光。
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厢房的门被推开,婢女们簇拥着一个穿着青色罗裙的姑娘进来,乌黑的长发被梳成漂亮的发髻。随着她的步姿,发间的流云珠钗轻轻摇晃。
柳飘飘大概是不习惯这样的装扮,一双乌黑灵动的水眸不时往四周看着,略施粉黛,经已出尘脱俗。
哪怕是花姬这个见惯各色美人的琴楼老板也不由惊艳的上前查看,“飘飘,你穿着身衣裳果然好看!要不是怕你大师兄来找我,我可真想让你在琴楼里待上几天。”
“花姨,你说什么呢?我可不会抚琴!”柳飘飘急忙拒绝,目光往厢房里一瞥,无端红了脸,拉着花姬就想往外走,“花姨,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琴楼去看看吗?我们现在过去吧!”
“急什么?”
花姬帮她将发丝整理好,瞧见她脸上的绯红,含笑的目光看向窦雁鸣。
触及她的眼神,男子不自然撇开视线,手中的茶杯都有些拿不稳。
花姬心思流转,笑道:“行,花姨现在就带你在琴楼四处看看,估摸着刘公子马上要来了,到时我将你介绍给他,你俩好好培养一下感情,能不能让采花贼上当并且抓住他,就看你的了,飘飘。”
“花姨,你放心吧!那种小贼肯定逃不掉了!”柳飘飘握拳,“之前是我不在杭州才让他嚣张这么久,现在我来了,他的好日子也是到头了!”
“你这丫头。”
花姬推来推她的额头,回头跟窦雁鸣施然道:“于大夫便在此处等我们吧,等刘公子来了,我再带飘飘过来。”
窦雁鸣拿着茶杯的手细细摩挲,片刻后,脸色淡淡的应了声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