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,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蘑菇炖鸡。
那蘑菇的香味很浓,但我看着那锅颜色有些奇怪的汤,却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胖子和黄欢显然也和我一样,谁都没有动筷子。
“吃啊,怎么不吃?”张叔热情地招呼着,“这可是山里最好的牛肝菌,香得很。”
“张叔,村里……孩子找到了吗?”我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张叔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正常,叹了口气:“没呢。唉,这叫什么事啊……先吃饭,先吃饭,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不是?”
他的态度太平静了,平静得有些反常。
一顿饭,我们三个吃得食不知味,味同嚼蜡。
吃完饭,我们逃也似的上了楼,回到了房间。
“石头,你说那蘑菇……不会有毒吧?”胖子关上门,压低了声音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但小心点总没错。今天晚上,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都别出门。”
我特意叮嘱了一句。
胖子和黄欢都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夜,渐渐深了。
窗外是死一般的寂静,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。
我躺在**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蛊神庙、疯子、还有十年前的那个女人。
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我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绞痛。
坏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难道真是那蘑菇有问题?
那股痛感越来越强烈,让我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。不行,忍不住了,必须去上厕所。
张叔家的厕所是建在院子角落里的那种老式旱厕。
我不想惊动胖子和黄欢,便轻手轻脚地爬下床,摸着黑打开了房门。
走廊里一片漆黑,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,一步步走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,穿过空无一人的院子,朝着角落的厕所走去。
夜风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,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厕所的木门虚掩着,我推开门,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。
我捏着鼻子走了进去,反手关上了门。
就在我刚蹲下的那一刻。
我的耳朵里,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那声音很近,仿佛……就在厕所的隔壁。
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,而是一群人!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他们在大声地说着话,笑着,闹着,像是在扯犊子,又像是在开什么热闹的集会。
“……你家那头猪又肥了不少啊……”
“哈哈哈,还说呢,前天晚上差点让它跑了!”
“哎,听说了吗,李家那小子,又跟人打架了……”
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这都下半夜了,外面漆黑一片,这鬼地方,哪里来的一群人?
而且,这声音……就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