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还有什么戏台,什么将军小姐。
一切,都好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。
只有阿红后背被划破的衣衫,和我拳头上残留的那种冰冷滑腻的触感,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,都是真的。
周围的雾气彻底散了。
我和阿红站在原地,脚下是湿滑的泥土,空气里只有雨后草木的清新,再没有半分之前的腥臭。
那座诡异的戏台,那两个凶戾的恶鬼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可我拳头上残留的滑腻触感,还有阿红背后被刀风划破的衣衫,都在提醒我,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。
那股从丹田升起,流遍全身的燥热力量,已经退潮般消失了。身体重新被疲惫和酸痛占据。
刚才,就是这双拳头,打飞了那个女鬼?
感觉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“你……”我看向阿红,喉咙有些干涩,“你没事吧?”
她摇了摇头,那张清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,呼吸还有些急促。显然,刚才的缠斗对她的消耗极大。
“那家伙最后说‘明天,你们要完蛋的’,是什么意思?”我压低了声音问,心里一阵发毛。
鬼的威胁,总比人的威胁要来得瘆人。
阿红秀眉微蹙,环顾着四周幽暗的树林,眼神里充满了警惕。“不清楚。鬼话连篇,信不得。但也可能是一种诅咒,或者预言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总之,小心为上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“对了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我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,“你不是在天隆寺,跟岳先生在一起吗?”
“事情办完了,我正要回苗疆。”阿红的回答很简洁,“路过此地,感知到有精怪作祟伤人的气息,就跟了过来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那你看到那个封印竹鼠精的道士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阿红的目光转向我,“他一直在暗处,跟着你们到了这里。不过在那两个东西出现后,他就离开了。”
原来那道士也来了!但他为什么不出手?又为什么悄悄离开?
这个叫吴天的道士,和岳先生、无崖子他们是一伙的吗?
我感觉自己脑子里一团乱麻,线索越来越多,但真相却越来越远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,“你也一起吧,在外面不安全。”
阿红却摇了摇头,身形向后退了一步,慢慢隐入树木的阴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