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
那柄坚韧的桃木剑,竟被他硬生生搓成了几截碎片,掉落在地。
黄明大骇,抽身后退。
但老者根本不给他机会,身影一晃,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黄明面前,一只枯瘦的手掌,掐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单手提了离地。
黄明的双脚在空中乱蹬,脸涨成了猪肝色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“哥!”黄欢凄厉地尖叫起来。
我也被死死按在地上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明在死亡线上挣扎,心中充满了无力和愤怒。
老者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,他缓缓收紧五指,准备捏碎黄明的喉咙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个懒洋洋的,带着几分嘲弄的嗓音,从那座破败的蛊神庙废墟中悠悠传来。
“想不到啊,真是想不到。”
“当年叱咤昆仑的绝地魔师,如今竟然堕落到对这些小辈动手的地步了。”
“要不……你把他放了,我出来陪你玩玩?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正准备下杀手的黑袍老者,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绝地魔师”这个称呼,仿佛一道惊雷,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。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枯槁面容上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,一种混杂着震惊、暴怒和一丝……难以置信的表情,凝固在了他的脸上。
他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转过头,望向那片漆黑的废墟。
这个懒洋洋的,带着几分嘲弄的调调,钻进我的耳朵里,让我浑身一个激灵。
有点熟。
不只是我,就连旁边被制住的黄欢,和地上昏迷刚醒、正揉着后脑勺的胖子,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态。
这声音……好像在哪听过?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包括那个掐着黄明脖子,名叫"绝地魔师"的黑袍老者。
他僵硬地维持着单手举人的姿势,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,第一次显露出一种名为"惊骇"的情绪。他缓缓转动脖子,每一寸都发出"咯咯"的脆响,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那片破败的蛊神庙废墟。
废墟的阴影里,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。
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,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,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,脚步还有些虚浮,像是没睡醒,又像是喝多了。
当他那张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时,我、胖子、黄欢三个人,脑子里同时"嗡"的一声。
是他!
那个在水库边出手封印了竹鼠精,又说我一切正常的道士,吴天!
我的脑子彻底乱了。
怎么会是他?一个看起来神神叨叨、在村口混吃混喝的游方道士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又怎么敢用这种口气,和这个能用手指搓碎桃木剑的恐怖老头说话?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黑袍老者终于开口,艰涩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颤抖。
道士吴天没理他,反而晃晃悠悠地走到近前,低头看了看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我,又瞥了一眼被反剪双手的黄欢了。
最后把视线落在被提在半空、脸已经憋成紫红色的黄明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