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,攥紧了手里的木牌。
三人互相搀扶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山坡,回到了山下的张叔家。
张叔一家早已睡下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我们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,谁也没有说话,各自回房躺下。
我躺在**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金身罗汉,无主之地,昆仑大帝,绝地魔师,还有活了两千年的无崖子……
这一切,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但我手里紧紧攥着的木牌,那温润的触感,又在清晰地告诉我。
一切都是真的。
我低头看了看木牌,月光下,上面的花纹仿佛在缓缓流动。
明天,就要踏上一条全新的,也更加危险的道路了。
那一夜,我几乎没有合眼。
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,在我眼里变幻成各种光怪陆离的形状。
昆仑大帝,纯阳金身,无主之地,还有那个拎着酒葫芦,一指弹飞绝地魔师的无崖子。
所有的一切,都像一柄重锤,把我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砸得粉碎。
我手里一直攥着那块温润的木牌,仿佛那是连接现实唯一的锚点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。
是张叔家的女主人,张淑琴。
她端着一个大盆走了出来,看到我们三个已经醒了,有些惊讶,随即露出了淳朴的笑。
"醒这么早?昨晚吓坏了吧。快,洗把脸,我给你们做了早饭。"
早饭依旧丰盛,甚至比上次还要多两个菜,而那盆标志性的酸汤鱼,正冒着腾腾的热气。
胖子一看到吃的,眼睛都直了,昨晚的恐惧仿佛被一扫而空。
"婶儿,您这手艺绝了!比五星级大厨都厉害!"
张淑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一个劲地往我们碗里夹菜。
"多吃点,多吃点,看你们这几个娃,都瘦了。"
一顿饭吃得暖心暖胃,冲淡了许多昨夜的阴霾。
饭后,我坚持要付这几天的饭钱和住宿费,张淑琴说什么都不要,推搡了半天,我还是硬把一沓钱塞进了她手里。
“婶儿,您收下吧,您冒着风险收留我们,这点钱算什么。”
黄欢和胖子也在一旁帮腔,张淑琴这才勉强收下,眼眶却有些红了。
告别了张叔一家,我们三人再次踏上了山路。
这一次,村口那些曾经对我们横眉冷对的村民,远远地看着我们,没有人再上前来阻拦。
他们的脸上,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和恐惧的复杂神态。
显然,昨夜山顶的动静,他们即便没看见,也感觉到了。
"老陈,你说这药神谷,会是什么样啊?"胖子一边走,一边气喘吁吁地问,"是不是跟电视里演的那样,仙气缭绕,到处都是亭台楼阁,还有仙鹤在天上飞?“
我没力气搭理他。
一夜没睡,加上身体里那该死的毒,让我感觉脚步都有些虚浮。
”别做梦了。“黄欢走在前面,回头瞥了胖子一眼,”无崖子前辈那样的绝世高人,不也装成一个邋遢道士混迹乡野吗?真正有本事的人,大多不拘小节。"
胖子被噎了一下,嘟囔道:"我就是畅想一下嘛……"
我们一路闲聊,更多的是胖子一个人在说单口相声,我和黄欢偶尔应和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