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监国!
这是分权!这是裂土!
这是要在这大明的天空之上,硬生生挂上两个太阳!
一个姓朱,一个姓顾!
“父皇!”朱载坖再也忍不住了,他猛地向前一步,失声惊呼,“不可!万万不可啊!自太祖皇帝以来,我大明朝从未有过外姓监国之理!更未有过外臣掌内厂之说!此举,有违祖制啊!”
“祖制?”
嘉靖冷笑一声,他缓缓转过头,看着自己这个直到此刻还看不清形势的儿子,那眼神,好比在看一个三岁的痴儿。
“朕,就是祖制!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理会任何人的反应,径直走下戏台,在那两排锦衣卫开辟出的道路中,朝着南苑行宫的深处,大步走去。
只留下一个,让所有人,都只能仰望和颤抖的,孤高背影。
和一句,飘**在紫禁城的上空,冰冷而又决绝的,最后的话语。
“从今日起,朕闭关。”
“朝堂之事,但凭二位监国自行处置。”
“朕,只要一个结果。”
“谁能让朕的江山更稳固,谁能让朕的国库更充盈,谁能让朕的敌人闻风丧胆!”
“谁,就是这大明朝,未来的……真正主人!”
……
嘉靖的身影,彻底消失在了宫门之后。
但他说下的那番话,却化作了亿万斤的巨石,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空气,死一般的寂静。
朱载坖站在戏台上,脸色一阵青,一阵白,他看着顾尘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、嫉恨,和深深的……恐惧。
而百官之中,首辅高拱,那双一直半眯着的老眼,终于完全睁开。
他没有看陆炳的尸体,也没有看失魂落魄的裕王,他的目光,如同一条最阴冷的毒蛇,死死地,盯住了顾尘。
陆炳这个蠢货倒了,但却给所有人都送来了一个更加可怕的敌人!
监国理军,总领三厂!
这是何等滔天的权势!
他高拱经营了二十年的权势网络,在这道圣旨面前,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!
然而,不等他开口发难。
顾尘,动了。
他缓缓走下戏台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最后,落在了兵部尚书,张成的脸上。
张成,是高拱最得力的心腹之一,掌管着大明兵部的所有文书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