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根本没有失踪,而是早在三天前,就在望月小姐的指引下,趁着夜色,将李成梁将军和他麾下最精锐的三千辽东铁骑,神不知鬼不觉地,送上了利维坦号的船底。”
“什么。”
何塞总督的眼珠子,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三千人。
藏在一艘船的船底。
这怎么可能。
“当然,这其中,还要多感谢一下,你们那位,桀骜不驯的阿尔瓦雷斯将军。”
钱通的话锋,陡然一转。
“我家主人知道,对付这种只认钱的雇佣兵,任何阴谋诡计,都是多余的。”
“所以,我们只做了一件最简单的事情。”
“我们,给了他十万两,雪花花的白银。”
“买下了他,和他麾下所有水手的忠诚。”
“以及,这艘,你们引以为傲的利维坦号,未来五十年的所有权。”
何塞总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他扶着阳台的栏杆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他感觉自己,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,扔在雪地里的傻子。
他所有的骄傲,所有的依仗,在对方那简单粗暴,却又精准致命的金钱攻势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
“不,不可能。”
魏进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
“利维坦号的蒸汽核心,由我亲手设计,除了我,没有人能启动它。”
“你说的是这个吗。”
利维坦号的甲板上,李成梁的身后,走出了一个,让魏进的血液,都在瞬间凝固的身影。
顾长风。
那个本该在新天工城,接受思想改造的疯子。
此刻,他正一脸痴迷地,抚摸着利维坦号那巨大而滚烫的蒸汽管道,那神情,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的艺术品。
“师弟,不得不承认,你这个将水循环与煤炭增压结合在一起的想法,真是个天才的设计。”
“只可惜,你忘了,师父当年教我们的时候,说过最重要的一句话。”
“任何精巧的造物,都必然有它的后门。”
“而你这个后门,留得,实在是太明显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随手,从旁边一名锦衣卫的手中,接过了一根撬棍。
然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在那台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蒸汽核心控制台上,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,轻轻一撬。
一块伪装成螺丝的盖板,应声弹开。
露出的,是一个,可以手动关闭整个蒸汽核心的紧急制动阀。
魏进的脸,彻底失去了血色。
这是他当年,为了防止技术被西班牙人完全窃取,偷偷留下的一个保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