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孩子。。。。。。我的孩子?”小翠似是如梦初醒,随手把那块刚才还宝贝的不行的石头扔到地上,思索起来,半晌后才答道:“我的孩子。。。。。。投胎了,我要让他再投一次胎。。。。。。”
听到“投胎”两个字之后,李节脸色更黑:“你的意思是,你自家的孩子死了,你就要把魏家小娃儿也弄死不成?来人啊!”
他刚要去拿惊堂木,就发现惊堂木被杨昱拿到了手里,被他重重拍在桌上:“李县令且慢,我还没问完呢。”
“杨长史,你未免也太。。。。。。”李节刚想说“你未免也太不给我面子”,就听杨昱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,声音很大,震得他有些耳鸣。
老子当了十多年官都没敢这么拍惊堂木!
“民女小翠,你说的投胎是什么意思?”
小翠又是一副思索的样子,然后用很是懵懂的语气讲出了很可怕的话来:“投胎。。。。。。就是。。。。。。投胎就是。。。。。。妈妈跟我说是吃了。”
“吃了?”李节忍不住撑着桌子站起来,口中发出惊呼:“你是想把魏家的孩子吃了?”
李节觉得自己另一半头发也要白了,这大西北的民风未免也有些太彪悍了,他想会中原。
“你说的这个妈妈是谁?”杨昱接着问道。
“妈妈。。。。。。就是城东那边的神妈妈。。。。。。”
杨昱扭头看向李节:“李大人,这个神妈妈你可知晓?照这小翠的意思,这神婆怕是在教唆你治下的百姓吃人呢。”
“神婆。。。。。。哦,是城东的刘婆婆吧,那老太太平日里是神神叨叨了些,怎么会。。。。。。”李节面色很难看,自家治下除了这等事情,要是处理不好估计官帽子都要不保了。
这听着都像是巫毒之术了,当今的那位圣人可是非常忌讳这种东西的。
堂下的张氏听到这刘婆婆的名字时神色便变得古怪了起来,身体也在轻微颤抖。
杨昱看在眼里,看来这女人也知道些什么,但不着急问她。
“民女小翠,你说你的孩子投胎。。。。。。也是被人吃了的意思吗?”杨昱接着问道。
他感觉好像快要碰到所谓的真相了。
谁知道这下子小翠反而不吱声了,这疯女人只是自顾自地开始啜泣起来。
杨昱皱了皱眉,但他觉得答案大抵也就是“被吃了”这么一种。
边上的李节只觉得头皮发麻,他实在是有种想逃跑的冲动,因为他也想到了那渗人的可能性----自家治下不止是有人教唆食人这么简单,很可能已经发生了食人的事情。
“民女张氏!”杨昱又是一拍惊堂木,“你是否认识那个什么刘婆婆?”
“民女。。。。。。民女不认识。。。。。。”张氏矢口否认,但是那慌乱的神色已经出卖了她,杨昱知道自己是问对问题了。
“公堂之上胆敢撒谎可是要杖责的,你想好了再说话!”杨昱的声音不算严厉,但听在神经紧张的张氏耳朵里却如同惊雷。
“大人,我们家一直住在城南,怎么可能会知道什么城东的哪位婆婆,肯定不认识啊。。。。。。”魏成看了一眼自家老婆,然后又陪着笑脸向杨昱这么说道。他确实也不认识什么刘婆婆,他不认为自家在说谎。
“若是有所隐瞒,本官。。。。。。本官不屑于为难你一个刚生产的女人,所以就只好杖责你家男人了。”杨昱也没理魏成,只是看着张氏又说了这么一句。
张氏彻底扛不住压力了:“回大人。。。。。。民女。。。。。。民女认识刘婆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