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明白!明白!”李琩连连点头,此刻他眼中只有那个虚幻的希望。
玄真子微微颔首,将锦囊小心收入袖中,再次打了个稽首:“如此,贫道便先去准备。三日后子时,再来叨扰殿下。望殿下。。。。。。静心等待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留,转身飘然而去,玄色道袍消失在门外淅沥的秋雨中。
李琩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曾动弹。他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空洞,而是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、混合着希望与执念的光芒。
他紧紧攥住了拳头,仿佛已经看到了三日之后,与梦中之人“心意相通”的场景。
“玉环。。。。。。你等着我。。。。。。我一定会知道真相。。。。。。你一定是有苦衷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低声呢喃,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了他人精心编织的、万劫不复的陷阱之中。
而那枚承载着他最后痴念的旧锦囊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玄真子的袖中,将成为刺向他自己,以及他心中那个女子最恶毒的利刃。
玄真子出了寿王府,并未直接回宫,而是撑着油纸伞,在渐密的秋雨中,绕了几个圈子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悄然闪入了一间位于偏僻坊曲、门面不起眼的杂货铺后堂。
这里是武家暗中经营的一处联络点。
后堂密室内,灯火昏暗。早已等候在此的,并非武贤妃本人,而是一位面容精悍、眼神锐利的中年管事,也姓武,是武贤妃从母家带出来的心腹。
“如何?”武管事见玄真子进来,放下手中的茶盏,沉声问道。
玄真子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神情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得意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只褪色的锦囊,如同展示战利品般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鱼儿已上钩,饵料也已到手。”玄真子声音低沉,“寿王殿下对那女人的执念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。不出所料,他将这贴身珍藏的旧物交给了贫道。”
玄真子伸出枯瘦的手指,点了点那锦囊,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。
“三日后子时,贫道会在寿王府‘设坛作法’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那四个字,语气里满是讥诮:“届时,那位寿王会斋戒沐浴,诚心祈求,等待着他那可笑的‘心意’穿透宫墙,送达贵妃身边。”
武管事拿起那锦囊,摩挲着上面略显粗糙的绣纹,嘴角扯出一丝冷酷的笑意:“然后呢?你打算如何让这‘心意’被该看到的人看到?”
“那可不是‘看到’这么简单,我要的是是‘人赃并获’。”玄真子阴恻恻地纠正道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作法自然是假的,贫道只需装神弄鬼一番,让那痴情的寿王相信他的执念已然传达即可。而真正的杀招,在于这锦囊的‘去处’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显得格外诡谲:“三日后的‘法事’中,贫道会告知寿王,需将此‘媒介’置于宫中某处特定方位,借助‘龙气’滋养,方能长久维系那虚无缥缈的‘灵犀相连’。他已经着了我的道,介时定然会深信不疑。”
“哦?何处?”武管事挑眉。
玄真子蘸着杯中冷茶,在桌面上缓缓画出一个简略的宫苑布局图,指尖点在靠近太液池的一处偏僻角落。
“此地,望仙台附近,有一废弃多年的小亭,隐于竹林深处,人迹罕至,却恰在一条宫女内侍往来穿梭的小径视野之内。更重要的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指尖微顿,抬起眼,眼中精光一闪:“此地,按宫中旧例,偶尔会有负责巡查宫内安全隐患的。。。。。。靖安司之人路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