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厅长,您也是从大医院出来的行家,我就直说了。”
她把手里的黄花蒿摊开在桌面上。
“这株黄花蒿叶片不够肥厚,香气单薄,油脂不足。这样的品质,即便是大规模种植,药效也不够。成本太高,没有什么竞争力。”
当天晚上,沈凤娇和张洪海再次来到了黎洪的办公室。
沈凤娇沉声道:“黎司令,我知道边境危险,但【青蒿素】是救命药。特别是现在非洲疫情肆虐,咱们不少援非的专家也感染了。这药效差一分,就可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逝去!”
黎洪没有白天那么好说话了,直接拍了桌子。
“不行,绝对不行!”
黎洪的大嗓门让整个县招待所都听得到。
“沈顾问,我知道你是大人物,大专家,咱们南方军区上上下下都承你的情。有你在,军区赚了不少钱,大家伙的经费都宽松了不少。”
“但是!”黎洪目光坚定的说:“越是这样,你们的安全就越是要得到保证!我不能为了几株草,把你们至于危险之下!”
最后,他又重申了一遍:“这事没得商量,就在黑石峪,别的地方想都别想!”
深夜,招待所不少房间都亮着灯。
临近十二点,沈凤娇终于等到了她想等的人----张洪海。
张洪海贵为云贵省卫生厅厅长,没有理由陪自己为了黄花蒿殚精竭虑。
打开门,正式是面色苍白、眼神略带绝望的张洪海。
他双眼微红:
“沈顾问,对不起,我,我有私心。”
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,上面贴着国际邮票。
看得出这封信被他反复看了很多次。
“我。。。我有个远房侄女,叫张乐娟,是羊城中大第一医院援非医疗队的。她感染了疟疾,已经昏迷好几次了。这封信已经是她口述,她同事代写的信了。”
沈凤娇一边听张洪海略带哽咽的描述,一边看着手里的国际信件。
“叔叔您好,我是张乐娟的同事。她的情况不太好,这封信是她口述,我执笔的。
非洲的疫情很严重。。。。。。
我们医疗队绝大部分人已经感染,现在是轻症的在照顾重症的。。。。。。
奎宁的药效越来越差,更可怕的是我们手里的奎宁也越来越少。。。。。。
队长决定所有人给家里写信,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诀别。。。。。。”
信里充满了绝望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