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福伯知道,每次他的熟客总会带着朋友一起吃。
但熟客的朋友似乎并不喜欢自己的食物,不过礼貌的问一句,还是必要的。
乔治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令他感到厌烦。
接着,他猛地抓起桌面上的餐巾纸。
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这张纸上一样,狠狠地擦拭着自己屁股下的椅子。
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粗鲁,甚至可以说是无礼。
但身边的众人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。
毕竟,乔治是个白人。
在这个以白人为主导的社会里,他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。
只有约翰心里清楚,乔治对黄种人的轻视并非个例,而是白人几百年来根深蒂固的习惯。
这种傲慢与偏见,不仅仅是针对某一个人或某一个群体,而是一种对整个世界的傲慢和蔑视。
约翰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,他深知这种心态所带来的负面影响。
因为他自己就是黄皮肤的黄种人,再是礼貌绅士,再是吃白人饭,学白人的礼节,他也不是白人,只能遭受更深的鄙夷。
“我说兄弟,你就不能陪我去酒吧喝喝酒,看看美女?非要挤到这个小地方,也不知道有什么好?”
乔治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实在无法理解,约翰为何如此钟情于这个狭小而嘈杂的地方。
相比之下,乔治更喜欢闹市区的喧嚣酒吧,那里的烈酒和美女让他放松。
对于约翰来说,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,他才能真正地放松自己。
让思绪自由驰骋,认真思考生活中的种种问题。
很显然,他前期的恐吓、分化瓦解的动作,失败了。
除了最早收了那么几个小破工厂,大部分之前谈好的小家族,小企业家的资产,还在他们手上。
昨天白天还好好的,今天就都变了。
那么问题就肯定是出现在昨天晚上。
喝完最后一口馄饨汤,把碗轻轻放在桌子上。
放下100港币,向着老人的方向喊了一声:“福伯,走了啊!”
福伯连忙收好百元大钞,点头感谢。
“走。”
约翰径直走到路边,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看到这次约翰终于没有再折磨自己,也就相当于没再这么他,乔治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回到怡和洋行总部,约翰好像变了一个人。
刚才的彷徨和落寞一扫而空。
他目光如电,雷厉风行:“乔治,立刻安排人查一下昨天晚上,那几个今天要和我们签约的老家伙,都干什么了!”
说完他叮嘱道:
“特别是廖启智那个老东西!”
约翰眼神中透过一丝狠辣:
“加快动作,后面能签约的,抓紧时间。差一点火候的,那给他们加把火!”
乔治哈哈大笑,带着一堆人扭头就走。
似乎这种去折磨人的工作,很符合他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