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啊……”有年轻的女场务再也忍不住,当场哭出了声。
她看懂了。
这个男人不是没有痛觉。
而是他的痛已经超越了人类能够表达的极限。
他只能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确认这场噩梦是真的。
但这依然不是结束。
江澈缓缓地将那枚沾着他自己鲜血的狼牙举到了眼前。
他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。
他看着那颗狼牙,就像看着自己部落的图腾,看着自己死去的父亲,看着自己被血洗的故乡。
然后。
在所有人惊骇欲绝、毕生难忘的目光中。
他伸出了舌头。
像一头受伤的孤狼,在月下,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。
他轻轻地,甚至带着一丝虔诚地将狼牙尖端上那属于自己的温热鲜血舔舐干净。
这个动作充满了原始野性、令人不寒而栗的美感。
如果说刺破掌心,是这个角色人性的最后一点悲。
那么此刻的舔舐鲜血,就是他人性彻底泯灭后,兽性完全觉醒的恨!
他吞下的不是血。
是仇恨,是一个男人对整个世界的宣战!
那一瞬间,他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。
一个极其短暂,却又足以让所有人记一辈子的微笑浮现在他的嘴角。
那是一个残忍、暴虐,却又带着一丝孩童般天真和解脱的微笑。
图格将军,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,只为复仇而生的恶鬼。
“咔——!”
冯凯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吼出了这个字。
他的声音,沙哑,破裂,充满了震撼过后的颤抖和狂喜。
全场一片死寂。
仿佛所有人的灵魂都被刚才那一幕抽走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站在最前面的一位拍了三十年戏的老摄影师颤抖着放下了机器,然后用力地鼓起了掌。
紧接着,掌声如同被引爆的炸药,瞬间响彻了整个片场!
雷鸣般经久不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