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非常业余的看法。
事实上,角色越复杂,情绪越外放,演员可以用来炫技的空间就越大,表演起来反而越容易。”
“而一个看似简单的角色,想让他变得不简单,那才叫真正的地狱级的难度。”
彪哥已经被这套他完全听不懂的理论给绕晕了。
“那……那第三呢?”
“第三,”江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,“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“你以为林峰这个角色是一杯平淡如水的白开水。”
“但你根本没有看穿这杯‘白开水’的本质。”
江澈重新拿起了剧本,翻到了林峰的人物小传那一页。
“你看这里,”他指着上面的文字,像一个老师在引导一个愚笨的学生,
“剧本给他的定义是什么?‘一个绝对正直、近乎完美的人。”
彪哥点了点头:“对啊,完美的工具人,有什么问题?”
“问题大了。”江澈摇了摇头,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。
“舅,你告诉我,这个世界上存在绝对完美的人吗?”
“……应该,不存在吧?”
“很好。”江澈打了个响指,“既然现实中不存在,那一个出现在剧本里、被塑造得绝对完美的角色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……”彪哥皱着眉努力思考,然后试探性地回答,“意味着……这个角色很假?”
“bingo!”
江澈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。
“完美,恰恰就是林峰这个角色最致命的逻辑漏洞!”
“一个正常的人面对兄弟堕入黑暗,面对战友牺牲,面对无法战胜的邪恶,他会痛苦,会迷茫,会愤怒,甚至会怀疑自己。”
“但剧本里的林峰呢?
他没有。他从头到尾都像一尊雕像,永远正确,永远坚定,永远伟光正。”
“这不叫完美,舅。”江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暗讽。
“这叫反人性。”
“所以顾亦辰他要演的是那个在黑暗中挣扎的痛苦的‘人’。”
“而我要演的不是那个站在光明里的完美的‘神’。”
“我要演的是这个神的躯壳之下,那个因为承受了太多的光明,而早已被灼烧得千疮百孔、濒临崩溃的‘人’。”
彪哥彻底傻了。
他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,但又好像一个字都没听懂。
……
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