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家外令甥是如何被顾亦辰那“炸裂”的表演碾压得连渣都不剩的悲惨画面了。
然而他没有看到。
会议桌主位上的冯凯,那原本充满了同情的眼神渐渐地变了。
他身体猛地前倾,死死地盯着江澈的脸。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他的额头上为什么会渗出一层细密的晶莹的汗珠?
会议厅的空调开得很足。
他甚至连动作都没有。
他在紧张?
不,不对。
冯凯的瞳孔骤然收缩!
那不是紧张!
那是……压抑!
是一种当身体内部的痛苦和压力已经强大到快要冲破理智时,所产生的最真实生理应激反应!
紧接着,冯凯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江澈的手臂向下移去。
江澈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被身体挡住了大半。
但从冯凯这个刁钻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——
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地攥成了一个拳头。
因为极度的用力,指节已经捏得惨白。
指甲更是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嫩肉里。
仿佛他不是在汇报工作。
这个发现让冯凯的后背瞬间窜起了一股凉气。
会议厅里的其他人也渐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段原本枯燥的台词,从江澈那毫无波澜的语调里说出来,不知为何,竟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魔力。
他说的明明是“毒品交易”、“抓捕方案”。
但听在众人耳朵里,却像是一个即将溺死的人在水下发出的无声求救。
李总放下了手里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。
顾亦辰脸上的微笑也渐渐消失了。
江澈的表演还在继续。
他汇报到了关于卧底夜鹰,也就是他的兄弟王恬的部分。
“……根据B计划,行动当晚,将由卧底警员王恬在交易现场引导目标进入我们的包围圈。
届时,他会以‘咳嗽三声’为信号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,他端起了桌上那杯白开水。
他将杯子凑到嘴边,准备喝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