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……”
江澈却走上前,打断了她的表演。
“你演得不对。”
女演员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“一只真正的金丝雀在死前不会自怨自艾。”江澈平静地说,“它会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笼子啄出一个最微小的破绽。”
“它不会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下一只被关进来的鸟。”
女演员空洞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焦点。
她呆呆地看着江澈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。
江澈几乎见遍了疗养院里所有的名人。
他们每个人都像一座信息孤岛。
他们疯癫、偏执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但他们每个人都送了江澈一份“礼物”。
有的是写在烟盒上的几句台词,有的是画在墙上的一幅构图,还有的是哼唱出来的一段配乐。
这些零碎的、看似毫无关联的疯人呓语,在江澈的脑海里,被绝对理性模块飞速地拼接、重组、还原。
最后一天,江澈拿着一叠厚厚的A4纸,找到了苏九。
纸上,是他整理出的所有病友的作品。
当这些碎片被拼在一起时,一个横跨三十年、从灰色地带野蛮生长,最终成为笼罩整个行业的金融巨兽的资本联盟,其前身“七人董事会”的完整崛起史,清晰地呈现在眼前。
从原始的暴力垄断,到中期的舆论控制,再到如今的AI大数据收割。
每一段肮脏的发家史,都对应着一位“疯子”被毁灭的人生。
这个疗养院根本不是疯人院。
这是一座档案馆。
一座收藏了所有资本联盟罪证的……活人档案馆。
苏九依然坐在轮椅上,表情平静。
“看来,你观察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。”
江澈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她面前。
“第一个问题。”江澈开口,回答她一周前提出的挑战,“一个被囚禁二十年的女人看到假死新闻时,眼神里不应该是痛苦、解脱或狂喜。”
“那应该是……茫然。”
“因为当自由变成一种习惯,囚禁才是她唯一熟悉的世界。
她不知道除了被囚禁,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她失去了定义自己的能力。”
苏九的眼神,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江澈继续说,“数字演员主动拒绝执行剧本,既不是代码的进步,也不是人性的胜利。”
“那是BUG。”